它是由一代又一代瀚皇,外加国运蕴养,才最终锻造而成的极道帝兵。
它与国运相连,所以即使第一任其主:瀚高祖故去了,它依旧能保持清醒,并活跃在世间。
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
它每一次,极尽复苏,尤其是与同级存在生死搏杀,消耗的不仅是剑里的精气神,更是大瀚皇朝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磅礴国运。
国运乃皇朝根基,损耗过多,轻则山河动荡,重则气运衰颓,国祚有陨。
“嗯?”
赤龙以神念扫过地上战场,而后它竟然察觉到了一缕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如同风中之烛,顽强地摇曳着,虽然微弱,并未熄灭。
“霍小子没死?!!”
赤龙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杂着惊愕与巨大喜悦的震颤。
“哈哈哈!”
赤龙忍不住放声长笑,他高兴极了。
在诸多后辈之中,霍小子算是他最钟意的一人,否则也不会让其,那般的使唤。
赤帝剑,剑身本能地就要调转方向,去霍耀的身旁,去见他,顺带好好跟他“唠一唠”:小子连命都不要了,该打屁屁。
然而。
剑身一颤之后,又诡异的静止了下来。
赤龙的笑容,凝固。
“这小子,怎么回霍氏族地了?”
“哎,他怎么还躺在棺材里。”
“这……”
赤龙沉默了。
喜悦与高兴的震颤,自剑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沉默。
自大瀚太祖,持它斩白蛇起义,再到定鼎乾坤以来,一路下来,它见证了太多太多。
人皇之位的更迭,以及帝皇们的雄才大略与刻薄寡恩,还有忠臣良将的煊赫与凄凉。尤其是老刘家,历代大瀚皇帝,那几乎刻在血脉里的权谋算计,对功高震主者近乎本能的猜忌与冷酷,
它看得太多,也看得太透。
也正是因为。
赤龙清楚的明白,霍耀为何连命都不要了,也知晓他明明未死,却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要躺在那棺材之中。
他要让路,同时,他也累了。
“哎。”
“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赤龙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霍耀所在的方向,目光复杂无比,有痛惜,有理解,也有深深的无力。
它没有再做任何动作。
只是剑身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悠长而带着悲鸣般的剑吟,彻底收敛所有光华与气息,化为一道暗淡的赤色细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朝着大瀚皇朝祖庙的方向疾驰而去,再无丝毫停留。
………
随着狐仙墓的崩毁。
顾墨三人,带着自墓中的诸多陪葬,转身就回涿县了。
但此时的涿县县外,有两位仇怨已久的剑修,命运般的重逢了。
“是你?”
“是你!!!”
石国,曾有双剑并立,光耀一时。
一者,名为:星耀剑圣,陈珂,陈子珂。
一者,名为:乱剑圣,苟且。
星耀剑圣,陈珂,陈子珂。剑出如星河垂落,光华夺目,讲究剑势堂皇正大,一剑既出,群星黯淡。
曾被誉为石国千年以来,最有望以剑证道,触摸五境不灭境,尊为剑皇的天才。
乱剑圣,苟且。一个自死人窟爬出来的“蛆虫”,剑路奇诡刁钻,看似乱的毫无章法,实则暗合某种混乱破灭之道,剑意狠辣决绝,又因其剑路与行事都带着一股“苟且偷生”般的顽强与不择手段,故得此名,毁誉参半。
数十年,石国国灭,乱剑圣苟且,曾于人群之中偷袭陈珂,历经一番生死斗后,苟且重伤残缺,不知所踪。
不曾想,命运弄人,这对宿敌竟再度重逢。
“呦,你这瘸子,居然还活着呢。”
陈珂冷笑的讥讽了一句,看着苟且的眸光里,如同看着可怜的“蛆虫”。
如今的陈珂,身份不凡。
他拜入了中州朱侯的门下,是其门下客卿(“走狗”)里,最强的一位。
中州朱侯,那是何等人物?
在群雄逐鹿的“九人龙”之中,其声势最盛,实力最强,雄踞中州,虎视天下,是最被看好能够化蛟成龙,一举定鼎,登上那至高无上人皇大位的存在。
而且。
最重要的是。
朱氏一族,传承古老,底蕴骇人,家族之中,供奉着一件真正的极道帝兵!那是横压万古,足以让圣地、皇朝都颤栗的终极底蕴,是其他“人龙”们所不具备的、决定性的力量。
所以,陈珂为此不惜下重注,甚至连自己都卖了,只为博得一个好前程。
嗯。
就跟当初,卖“石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