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御、射,三圣,脸色难看无比,内心亦是沉重痛苦。
而痛苦的。
亦不止有他们。
德宫。
摇摇椅上,老夫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眸。
儒宫与白泽的关系,天下皆知。
这也是。
三圣回宫后,立马便遣人前往青丘与白泽商量,气运归属的问题。
只要白泽愿意放弃以妖族之身冲击至尊,或至少承诺不鲸吞属于人族份额的滔天气运,那么,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当然。
还回来,是最好的。
三教与大瀚,自会有补偿。
但显然。
白泽并不愿意,给儒宫这个面子。
紫霄宫,悟道崖上。
道教最强天尊,那位仿佛已与天地大道同化、不知沉睡、悟道了多少岁月的老真君,亦被青丘那搅动诸天气运的动静,给惊醒。
他盘坐于混沌气缭绕的崖边,身下是万丈云海,头顶是周天星斗缓缓运转的虚影。其睁眼的动作缓慢而自然,似只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
然而,就在他眼眸睁开的刹那,崖边云海为之倒卷,周天星斗虚影也为之一定。眼中,有阴阳二气如开天辟地般流转、碰撞、演化万物生灭……
但这骇人的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同百川归海,缓缓平息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映照大千却又古井无波的深邃,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幻觉。
“以身合阵,闭关冲关……这是要借青丘万古祖地之气运,强行叩关。倒是好决断,好魄力。只是……逆天而行,劫数自招,你一介小狐的命格……能撑的过去嘛?”
老真君轻轻呢喃了一句,拂尘一拂,笑着又闭上了眼眸。
原地,只剩那拂尘尾端的银丝,在风中轻轻的颤动。
灵山,极乐天幕,大雷音寺中。
万千罗汉,身披各色袈裟,或显忿怒相,或显寂静相,或持金刚杵,或托莲花印,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如同恒河沙数,屹立殿下。
罗汉之前,是一尊尊盘坐于七彩莲台之上的菩萨。他们宝相庄严,周身笼罩着或慈悲、或智慧、或大勇、或大愿的清净光轮,手中法器各异,杨柳枝、玉净瓶、智慧剑、金刚铃……
菩萨之上,才是佛陀。
而在众佛最顶端,则是端坐着一尊完全看不清楚具体模样的巨佛。
看不清面目,看不清衣饰,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祂的存在,超越了寻常的空间与形体的概念。
望去,只见一片无穷无尽的佛光,佛光之中,隐约有亿万佛陀虚影在朝拜、诵经,有恒沙世界在生住异灭,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时光长河蜿蜒流淌又归于一点……
“阿弥陀佛。”
南无日月光佛,道了声佛号,便主动站了出来,替那无上“巨佛”发言道:“世间,似有盖世妖物,欲行逆天之举,强聚无量劫气,其心已执,其道已偏……佛门虽方外清净地,然慈悲为怀,亦不可坐视滔天杀劫因此而生,致使无量众生沉沦苦海。”
“我佛,大善。”
“我佛,大善。”
“阿弥陀佛。”
众佛陀、菩萨、罗汉,齐声低诵佛号,声浪震天,佛光惊世。
大瀚,皇庭。
小瀚皇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手中的金盏被其捏了个粉碎,“青丘,好大的胆子!!!”
气运之争,涉及到国运。此乃大瀚皇朝百世不易,传承至今的根基所在。
国运兴,则风调雨顺、兵强马壮、皇权稳固;国运衰,则灾祸频发、内乱四起、国祚飘摇。
小瀚皇自龙椅上猛的站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面色因极致的怒意而微微泛红,周身不受控制地逸散出凌厉的皇道龙气,如同金色的小蛇在殿内狂舞。
“传令边军,密切监视十万大山一切动向,尤其是青丘周边,有任何异动,即刻加急来报!违令或延误者,斩!”
“命钦天监不惜代价,动用‘窥天镜’持续观测青丘天象与气运变化,推演其可能破关之时!”
“召集三公九卿,兵部、礼部、供奉殿主事,即刻入宫议事!”
诏令下完之后。
小瀚皇坐回了龙椅之上。
突然的。他莫名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的相父,当初请白泽前来收拾残局之时,有没有想过,会发生今日之事?
如果有的话。
那他的那位堪称,算无遗策,深谋远虑,甚至有些时候让他都感到可怕的相父……又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一盘以整个大瀚国运、人族气运为棋盘,以青丘白泽、三教、乃至天下诸多势力为棋子的……惊天动地的棋局?
而他。
在这盘棋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相父……” 小瀚皇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