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就是你的家……”
唱着,唱着。
白泽的声音,终于哽咽了。
哽得唱不下去。
可她还是在唱。
用那哽咽的声音。
用那破碎的喉咙。
用那快要流干的心。
听着熟悉的歌谣,大黄的眼睛明明已经黑暗一片。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看到她了,看到她了。
望着她那张流泪的脸。
望着她那双异色的,此刻全是他的眼眸。
他忽然想开口。
想再叫她一声“主上”。
想告诉她:大黄这辈子,值了。
可他发不出声音了。
甚至,连身体都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知道。
时间到了。
尾巴拼尽全力的再度举起,最后在落日的余晖下,摇动了几下后,倏然……落下!!!
……
“别忘啦,别忘啦——”
白泽还在唱。
“直走就是你的家………
……
最后一句,落下时。
她怀中的大黄,带着笑,闭上了眼眸。
……
别忘啦,别忘啦。
直走就是你的家。
他没有忘。
他一直记得。
从那年雪地里,爬到她脚边开始,他就记得。
直走,就是他的家。
他在她身边,走了整整一辈子。
现在。
他回家了。
……………
歌已停。
雨已止。
白泽怀抱着大黄。
怀抱着。
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抱着他。
抱着这条老狗。
抱着这个跟了她一辈子的傻子。
她的身躯,在颤抖。
剧烈的颤抖。
如同那年雪地里,他爬到她脚边时,那小小的身躯在风雪中颤抖一样。
可这一次,颤抖的,是她。
这一刻的她,哭成泪人。
没有声音。
没有嘶吼。
没有任何宣泄。
只是那样抱着他。
抱着他。
眼泪,无声地流。
一滴一滴。
远处。
顾墨望着这一幕。
望着那不可一世,差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师姐。
她是谁?
是那个宁愿断去九尾,差点杀穿二教十尊巨头,硬撼四件极道之兵的绝世凶人。
就这样的存在。
此刻,抱着条老狗,哭得浑身颤抖,却未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模样。
顾墨莫名有些心疼。
“师姐……”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那一声里,有心疼。
心疼她这一路走来的苦。
心疼她此刻终于释放的,却无人看见的泪。
同时,亦有敬佩。
敬佩她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敬佩她从未低过头、从未弯过腰、从未放弃过。
……
但。
万幸。
至少结果。
如今看来,还算好的。
毕竟。
他这位师姐,终究不管如何,还是活下来了。
“走吧。”
此刻,公孙羊的声音,在顾墨耳边轻轻响起。
“嗯?”
顾墨回头,看着公孙羊严肃的面容,有些不解。
“现在?”
“嗯。”
“可是……”
顾墨还想说些什么。
可公孙羊,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亦不用担心。”
公孙羊的声音很轻。
却无比坚定。
“她是白泽。”
“她是我们的师姐。”
“同时,她,还有我们。”
公孙羊望着那道身影,望着她那颤抖的肩头,望着她那还在落泪的绝美脸庞,心情亦有些沉重。
“我们现在默默的离开,才是对师姐,最大的帮助。”
顾墨闻言,再次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
看着她依旧蹲在那里,抱着那条老狗,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看着她那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他们一眼的背影。
是啊。
如此这般的师姐,是不需要旁人安慰的。
她是白泽。
是连屠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