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吧。”
顾墨摊了摊手。
“第一魔,虽然很强。但他的魔道,比我想的要粗浅,就是纯粹的‘人魔’,人与魔合,不人不魔。”
“而且,我在其身上,看到了佛道的影子。”
“显然,他有修行过佛法、佛道,似乎是欲借此压制魔性,或者说,将佛魔二道合一,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但可惜,他没那份天资。比之骷髅僧(白骨圣佛),相差远矣。”
“第一魔,终究只是世间第一个以人成魔者,而非天下第一魔。”
“我有个朋友,他也入了魔,但我觉得他若愿意醒来,其魔道必在其之上……”
顾墨喋喋不休的说道。
白泽静静聆听着。
从头到尾,她没有打断一句。
直到顾墨说完,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与伦比的微笑。
这一笑,天地失色。
“果然。”
“师兄弟三人之中,你与我最像。”
“你的道,亦我与同。”
白泽如此说道。
白泽看着顾墨,其笑意更深了。
第三站。
黄泉路越走越深。
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
不再是开满彼岸花的河岸,那流淌着黄泉水的河流,也渐渐远去。那永不停歇的流淌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耳畔。
这是一方,诡异之地。
这里的黑暗,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深沉。
那黑暗,不是单纯的光的缺失,而是一种实质般的存在。它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大幕,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其中。
这里的寂静,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彻底。
那寂静,不是简单的声音的消失,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没有任何生灵的呼吸声。
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寂静吞噬,听不见分毫。
顾墨心中一紧,六感齐震。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片绝死凶地,而且还有被人布下了无比的可怕的杀阵。
万幸。
白泽在前方领路。
不然。
顾墨可以肯定,他在踏入此地的第一步,那迎接的当是无与伦比的杀阵攻势。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极其微弱。
就像是一根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随着他们走近,那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最后。
顾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暗尽褪,光明显现。
可同时。
一座横亘于黄泉之上,悬浮于虚空之上的宗门,赫然出现。
黄泉宗。
一座巨大的门户。
门户之上,刻着三个古字:黄泉宗。
那三个字,苍劲古朴,笔画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岁月的痕迹,是道的烙印,是无上强者的手笔。
门户之后,是一片广袤的天地。
连绵的宫殿楼阁,如同起伏的山脉,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每一枚符文之中,都蕴含着让人颤栗的力量。
“此地为黄泉宗,是黄泉大帝的道统,其宗门内有极道帝兵,镇压气运。”
白泽如此朝顾墨解释道。
黄泉大帝?
极道帝兵?
顾墨抬眼,望向那座横亘于黄泉之上的庞然大物,心中震动。
极道帝兵与极道之兵,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兵刃。
极道帝兵,那是大帝的兵器,承载着大帝的道与法,每一件都是无上至宝,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气运。
黄泉大帝,曾是何等人物?
那个名字,哪怕是在九州,也偶有传闻。据说他自黄泉中走出,于死地证道,开创了这条以死亡为基石的修行路。
他活着的那个时代,九天十地皆颤,众生闻其名而色变。
而今,他的道统还在。
那件极道帝兵还在。
这意味着,这座黄泉宗,底蕴深不可测。
“不过。”
白泽话锋一转。
“黄泉宗只在九幽之内名声显赫,其宗门人,很少有去九州的。”
顾墨皱眉,“为何?”
白泽看了他一眼,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具体原因,不详。”
“但是听闻……”
白泽的话,还未说完。
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