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声,万籁寂静。
沉默,沉默,沉默。
很难想象。
两个纵横天下,皆为红尘第六境至强者的他们。
此时,此刻。
竟然被一首歌谣,差点弄破防。
你觉得不对。
你觉得离经叛道。
你觉得胡说八道。
哎。
那你就说对。
那就是胡说八道。
可是。
细细一品,这胡说八道之中,又带一种超越红尘的“洒脱”。
你说它不是道,可它就是道。
阴天子,从天地人,升华到“万道唯我”,“我即万道”。
顾墨取巧,以一首歌谣,将万道说成“胡说八道”,并且最后升华为“我自求我道”。
胜了?
败了?
难说,难评。
但阴天子,并不是那种输了不认之辈。
他只是,还需要确定,还需要顾墨用他口中所说的道,真真正正地走到他面前来。
“你说自求我道,那该如何自求我道?”阴天子如此说道。
顾墨笑了。
那笑容如“道花”在绽放,绝美,绝美。
“那我就讲一讲。”
顾墨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天地骤变。
二人仿佛看见了一幅画卷在眼前展开,那不是法力幻化,而是道的显化,是某种超越了言语的直指本心。
画卷中,一个少年在山野间奔跑。
他没有拜师,没有经书,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什么是道,他只是跑,只是看,只是活着。
他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看溪水东流,看落叶归根。
他看蚂蚁搬家,看蜘蛛结网,看雏鸟学飞,看老树发新芽。
他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骂。
骂天骂地骂鬼神,骂这世间一切装模作样的东西。
“道在哪儿呢?”少年顾墨问自己。
他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趟过了一条又一条河。他见过仙人的宫殿金碧辉煌,也见过凡人的茅屋漏雨透风。他听过圣人讲经天花乱坠,也听过樵夫砍柴山歌嘹亮。
仙人说,道在经文中。
圣人说,道在天地间。
凡人挠挠头说,道?啥是道?俺只知道砍柴要用力,劈柴要看准纹路,不然斧头会崩。
少年顾墨站在山巅,忽然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整座山都在颤抖。
“道不在经文里,不在天地间,不在任何人的嘴里。道在我脚底下!道在我眼睛里!道在我这双手上!道在我这条命里!”
“你们求道,求的是别人的道。你们问道,问的是别人的答案。”
“而我……”
少年顾墨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天空。
“我活着的每一刻,都是在走自己的道!”
画卷骤然收束。
天地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
忽然。
白泽却是捧腹大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笑得三千青丝如瀑倾泻,笑得整片天地都在跟着颤抖。
那笑声肆无忌惮,毫无仪态,像是一个憋了千万年的疯子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阴天子啊,阴天子。”
“你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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