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从凡尘之人,蜕变成修行者后,就不愿意在接受自己曾经的身份,这是为什么?
可能。
是修行路上的灵气滋养,磨去了他们骨子里的烟火气;是长生不朽的诱惑,蒙蔽了他们曾经纯粹的本心;是高高在上的地位,扭曲了他们最初的认知。
也许。
最根本的,是他们体验过那种身为 “蝼蚁” 的无力感 。那种任人宰割、朝不保夕,为一口饱饭奔波、为一丝生机挣扎的绝望,那种被修行者俯瞰、被大道抛弃的卑微。
而一旦摆脱那种绝境,一旦拥有了掌控他人命运、俯瞰众生的力量,它们便再也不愿意接受自己曾经是 “蝼蚁” 的那种现实,不愿再回想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于是,他们选择彻底割裂过去,将自己伪装成天生的仙神,用对凡尘生民的傲慢与践踏,来掩盖自己曾经的卑微;将那股曾经积压在心底的、身为 “蝼蚁” 的怨气,尽数发泄在那些依旧在泥沼中挣扎的同胞身上。
以此来证明自己早已脱胎换骨,早已与 “蝼蚁” 划清界限。
何其可悲啊!
顾墨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他抬手掌心抚过《大道文刊》,刊身的文道纹路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他心底的念想,周身凌厉的文气渐渐沉淀,化作更厚重、更坚定的道力。
他眸光如炬,道心越发坚定。
既是如此,那就越要改变这个世道。
以手为指笔,以浩然气、大道气、大宏愿为墨,顾墨笔走龙蛇,在《大道文刊?农者篇》后,继续书写出:
《大道文刊?农技篇》
【何为农技也?何为农技也?非逆天夺运之术,非求仙问道之法,乃顺天地生机、助五谷丰登之智,乃解生民饥馑、安世间根基之术。农者以技养田,以田养民,技存则田丰,田丰则民安,民安则道兴,此乃农技之根本,亦乃人道之根基。】
字字落笔,如道钟长鸣,墨痕入刊,瞬间凝作金色符文,在刊页上流转不息,似有古老的农道真意自文字中苏醒,与天地间的生机道韵相融。
顾墨笔锋不停,继续铺陈农技精髓,墨色沉厚,道力内敛,每一字都承载着生民的期盼,每一句都蕴含着天地的法则。
【育肥之法,取草木之腐、禽畜之粪,合阴阳之性,曝于日月之下,炼化为肥,沃于田亩,可壮禾苗、丰籽粒,解土地贫瘠之困,借天地腐殖之气,养五谷生机。】
【撒肥之道,当辨时节、分土性,春撒薄肥,促苗生长;夏撒厚肥,壮秆抽穗;秋撒养肥,固粒保收,不可妄为,不可偏废,顺禾苗之需,合天地之序,方得实效。】
笔锋流转,日月星辰虚影浮现,与田亩、禾苗相映,将时节与撒肥的关联,以道则之形镌刻,让凡有农人见之,皆能悟其真谛,循其方法。
…………
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
《大道文刊?农者篇》、《大道文刊?农技篇》,此二文章一出,其引出的动静,甚至压过顾墨拿出惊圣诗词的场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