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父亲可以为母亲强行炼化,但你想让母亲怨恨父亲一辈子吗?」
「我」许明姝顿时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我赞同二哥的话,既然是母亲的选择,那便尊重她吧。
便是我们也很难说一直能陪着父亲走下去。
待到将来,我们可能看着自己的後代先自己一步而去。
母亲从来都是一个凡人,比起这般,她应更希望走在我们的前面。
就如同洞溪那些最普通的凡人一般。
生儿育女,看着儿女渐渐长成,看着他们娶妻生子,再让他们送走自己。
代代如此,如同薪火相传。
这便是属於凡人的长生之道!」
许明烜道:「父亲,你如此智慧,定能想到办法让母亲甘愿炼化延寿丹的吧?
大不了,学大哥那般。」
「非是同样的处境,你真当母亲那般好骗吗?」
「若能让母亲活着,骗一骗又何妨?!」许明烜声音坚定。
一时间,洞天内似乎分成了两个阵营。
顿时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许川静静看着众人,最後只留下一句话,便退出了洞天。
「你们母亲还有半月寿元,能回来的,便回来陪陪她。」
许川离开後,许明烜叹气道:「父亲的心好硬啊。」
许明巍亦是无奈,抱拳道:「我无法在母亲身前尽孝。
替我多问候母亲。」
众人都是心头沉重。
一场聚会,便这麽不欢而散。
翌日。
许明仙、许明渊和许明姝齐聚白静房间。
至於许明青和许明烜,要赶回来却没这麽快。
「母亲,你为何不愿服用寿元丹药?多陪陪我们不好吗?」
许明姝直接问道。
白静微微一笑,「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不过,你们也都一百多岁了,见过了不少生生死死。
总该明白。
人总有生老病死。
这是天道纲常,天地至理。」
「可是,父亲明明有法子让你活下去。」许明姝双眼发红。
看她焦急的模样,白静笑着招了招手,「雪霁,过来。
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要学小时候流眼泪吗?」
许明姝扑到白静的腿上,声音哽咽道:「阿娘,雪霁不想你死。
不要离开我们好吗?」
白静轻轻揉着许明姝的脑袋,「人长大了,总要学着离开父母。
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
今日是母亲与你们分别,将来便可能是你与你们子女後代分别。
人生有很多无奈。
但能活到大限到来,这是一件喜事,不是吗?」
许明姝就像个不依不饶的小女孩,不管白静如何,许明姝就是不愿白静离开。
许明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反酸,但他意志坚定,充满了理性。
「母亲,你真的决定了要与父亲分离,与我们分离。」
白静目光平和望去,「你们父亲已经答应我,最後会带我回洞溪看一看。
若你们愿意,便也一起回去吧。」
「孩儿愿意。」
许明渊和许明仙异口同声道。
「母亲,只要你愿意服用丹药,女儿立马便找人成亲。
你不是最想看到女儿穿上喜服,坐上花轿吗?
女儿想母亲你为我梳妆打扮。」
「真是个傻丫头。」
白静温柔道:「母亲早已看开,你们皆有自己广阔的天地。
又何必因我而拘束。
这一点,你们父亲做的比我好。
以前,是母亲太狭隘了。
我的小雪霁,能看到你现在这般的恣意洒脱。
为娘心中只有高兴,还有祝福。
愿我的小雪霁,能岁岁年年似今朝,做一个自由逍遥的女仙人。」
许明姝眼中的眼泪再也无法止住。
白静哼起了儿时哄他们睡觉的安眠曲。
温柔如水的声音,充满了母爱。
即便是许明渊和许明仙都是眼睛发酸,只得出了房门。
遥望天空,来抒写心中的悲痛。
声音婉转柔和,不经意间飘到了枯荣院,许川的耳中。
许川闭上眼,脑海中开始闪过昔日的种种。
数日後。
许明青和许明烜也是归来。
他们二人也是极力劝说,甚至跪下来求白静。
白静同样没有答应。
「母亲,你曾说父亲的心很硬,你又何尝不是。」
许明烜无奈道。
「活着有何不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们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