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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林动心中冷笑。这恐怕才是沈墨轩和玄尘道长的真正目的之一。借探查“邪物”之名,一方面试探他们三人的虚实和手段,另一方面,或许也想借“邪物”之手,削弱甚至除掉他们?就算他们平安归来,也能进一步摸清他们的底细。
而且,将他们引去阴煞汇聚的黑风谷,是否也与那平台残骸,或者他们身上的“秘密”有关?
李师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面露难色:“沈公,道长,非是我等不愿效力。实在是我等伤势沉重,至今行动尚且勉强,体内真气更是丝毫提聚不起。莫说对付邪物,便是深入阴煞之地,恐怕自身都难保。若因我等无用,反成了拖累,误了大事,那便万死莫赎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将“重伤未愈、无力出手”这一点反复强调。
玄尘道长却道:“李公子过谦了。贫道观三位根基深厚,虽伤势未复,但应对阴煞侵扰,或有独到之处。况且,此次探查只在边缘,并不强求三位与邪物正面冲突。只需三位凭借……嗯,或许比常人敏锐的灵觉,帮忙感知阴煞流动的异常,或发现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痕迹即可。庄上护卫会负责三位安全。至于深入谷中寻找巢穴,自有贫道设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就显得可疑了。而且,对方以山庄安危、人命关天为由,占据了道德高地。
林动心念电转。去,固然有风险,但未必不是机会。黑风谷若真是阴煞汇聚之地,对他修炼混沌归墟之意,炼化阴煞稳固魂源,或许有奇效——当然,前提是能承受住那里的阴煞强度,且不被玄尘老道和潜在邪物暗算。同时,也能更直观地了解此地的“非常”力量,以及玄尘道长的深浅。
不去,则显得心虚,可能立刻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和后续手段。
权衡利弊,林动觉得,这个险值得一冒。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且要争取一些有利条件。
他咳嗽两声,声音虚弱地对李师兄道:“师兄,沈公与道长如此看重,山庄又确有危难……我等虽力薄,但蒙沈公收留救治之恩,无以为报。若只是在外围探查,感知些气息,或许……可以一试?只是我这身体,实在走不得远路,也受不得剧烈颠簸……”
他这话,是给李师兄递了个台阶,表示可以去,但要划下界限:只在外围,只做感知,且身体条件限制,不能承担重负。
李师兄看了林动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叹道:“师弟所言也有理。沈公大恩,不可不报。只是我等伤势在此,还需些药物辅助,方能支撑短时间行动,抵御些许阴煞。”
这是要讨价还价,要点“好处”了。
沈墨轩闻言,立刻道:“这个自然!玄尘道长,你那里可有什么能暂时提振气血、抵御阴寒的药物?尽数取来,给三位客人使用。”
玄尘道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点头道:“贫道确实炼制了一些‘阳和丹’,能短时间内提振阳气,抵御阴寒入体。虽对伤势无益,但用于此行,或可一用。另外,贫道还可绘制几张‘辟邪符’,分与三位和护卫,以防不测。”
“如此甚好!”沈墨轩拍板,“事不宜迟,今日天色尚早,便请玄尘道长准备,一个时辰后,我们便组织人手,前往后山黑风谷外围探查!赵管事,挑二十名胆大心细、身手最好的护卫,全副武装,随行保护!”
“是!”
一个时辰后,山庄后门处。
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集结完毕。除了林动三人和玄尘道长,便是二十名精悍护卫,个个手持钢刀劲弩,腰挂皮囊(内装火折、绳索等物),神情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沈墨轩亲自送到门口,神色郑重。
玄尘道长果然给了林动三人每人一个小瓷瓶,内装三粒黄豆大小的赤红色丹药(阳和丹),以及一张折叠好的黄纸符箓(辟邪符)。丹药入手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辛辣药气;符箓上朱砂绘制的符文歪歪扭扭,灵力波动微弱,但确实有几分驱邪避煞的意味。
林动接过,以混沌归墟之意暗自感应,发现那阳和丹内蕴一股燥热的药力,确实能暂时激发气血,但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损杂质,长期或大量服用恐伤根基。辟邪符效力普通,对付低阶阴魂或有些许作用。他不动声色,将丹药和符箓收好,并未打算真的依赖。
玄尘道长自己也做足了准备,除了拂尘,腰间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铃,手中还多了一面刻着八卦图案的罗盘。
“出发!”玄尘道长一声令下,队伍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向后山行去。
起初的道路还算平整,两侧林木虽密,但阳光尚能透入。越往后走,林木愈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湿气加重,温度也下降了不少。脚下的路逐渐变成泥泞的兽径,崎岖难行。
林动三人被护卫们有意无意地护在中间。李师兄和柳芸装出体力不支、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