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苑的门庭,似乎也冷落了几分。每日依旧有饭食汤药送来,但赵管事再未亲自出现,只是派了个面生的小厮。沈墨轩也只是派人送来些补品,本人并未露面。显然,这次失败的探索,让这位精明的老员外对林动三人的“价值”和“风险”有了新的评估,态度变得审慎而疏离。
这正是林动三人乐见其成的。少了过度的“关怀”与监视,他们反而有了更多暗中活动的空间。
玄尘道长被安置在东跨院静养,据说伤势不轻,尤其是右手腕骨碎裂和胸口被煞气侵蚀,需要长时间调理。那枚平台碎片,自然也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即便沉寂,也不肯离身。
林动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静坐调息。表面上是在养伤,实则是在反复推演、完善那个大胆的计划——引阴煞魂火,炼化归墟,滋养己魂!
他通过那日在煞穴中的感应,对那“地阴煞尸”的魂火特性有了初步了解。狂暴、混乱、充满负面情绪和阴寒煞气,但也正是这种极端纯粹的能量形态,若能剥离其中杂质,剩下的魂魄本源之力,将是对他虚弱残魂的大补之物!
关键在于“剥离”与“炼化”。这需要混沌归墟之意运转到极其精微的程度,更需要一个相对稳定、且能隔绝外界干扰的环境,以免在炼化过程中被狂暴的魂火反噬,或者惊动他人。
“山庄内,哪里符合这个条件?”李师兄低声问道。三人此刻聚在林动房中,门窗紧闭。
林动这几日以散步为由,已将山庄内大部分开放区域走了一遍,结合那夜探查的印象,心中有了几个备选。
“首选,是山庄西侧,靠近后山围墙的一处废弃柴房。”林动在地上以茶水画出简图,“那里位置偏僻,少有人至,且背靠山壁,地下或有阴脉浅支流过,阴煞之气比别处稍浓,但又远不如黑风谷狂暴,正好可以作为引子,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炼化时的能量波动。”
“其次,是东跨院后方,那片荒废的小花园。那里紧挨着玄尘老道的居所,看似危险,实则灯下黑。且那里草木杂乱,地气紊乱,也有微弱阴煞残留,或可利用。但风险较高,容易惊动养伤的玄尘。”
“第三,是山庄后厨附近的地窖。那里阴凉潮湿,人气杂乱,反而能混淆气息。但地窖常有仆役出入,不够隐秘。”
李师兄思忖片刻:“废弃柴房最佳。但如何确保我们在那里行事不被发现?即便平日少有人去,也难保不会有巡夜护院或杂役偶然经过。”
“需要有人在外围警戒,并制造一些合理的‘动静’,引开可能的注意。”林动看向柳芸,“柳师姐,此事需你相助。”
柳芸点头:“师弟请说。”
“我需要一些时间,在柴房内布置一个简单的‘蔽息阵’。”林动道,“此阵无法完全隔绝能量,但能最大限度地削弱和混淆内部传出的波动,使其看起来像是地气自然紊乱或小动物活动。布阵需要一些材料:五块拳头大小、形状尽量规整的鹅卵石,一小包朱砂,还有……几根新鲜的、带有露水的桃树枝。”
“鹅卵石溪边便有,朱砂孙大夫药柜里有,桃树枝……山庄花园角落似乎有棵老桃树。”柳芸记下,“这些不难弄到。”
“好。材料齐备后,我找机会去柴房布阵。布阵大概需要半个时辰,这期间,需要李师兄在柴房外围,以剑修的敏锐感知,帮忙警戒。若有异常,以三声鸟鸣为号。”林动安排道,“布阵完成后,我们还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最好是深夜,且是阴煞相对活跃的子时前后。届时,李师兄在外围更远处警戒,柳师姐则在柴房附近,若有人靠近,便以之前准备的‘炽烟丸’制造小混乱引开。”
“那引魂火之事……”李师兄担忧道,“师弟你准备如何做?难道要再去黑风谷引出那煞尸?”
“不。”林动摇头,“那太危险,且容易打草惊蛇。我要用的,是‘诱饵’。”
“诱饵?”
“那煞尸对活人气血,尤其是蕴含元力或特殊气息的气血,异常敏感。”林动目光幽深,“我准备以自身一滴蕴含混沌归墟之意气息的精血为引,混合此地阴煞,炼制一枚‘阴魂引’。将此引置于柴房内阵眼,再以特定手法催动,其散发出的‘伪魂火’气息,或许能隔空吸引那煞尸的一丝魂火本源投影,或者引动一丝游离的、与煞尸同源的魂火碎片前来。虽然量极少,且可能不够精纯,但对我初步尝试炼化而言,足够了。”
李师兄和柳芸听得心惊肉跳。隔空引动煞尸魂火?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他们这位师弟的传承,究竟是何等诡异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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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看出他们的惊疑,解释道:“此法并非万能,且成功率不高,全看那煞尸魂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