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卫一左一右逼近林动,手已按上刀柄,眼神警惕。林动此刻虽魂力恢复不少,但肉身依旧虚弱,体内经脉空空,面对两名训练有素、气血旺盛的护卫近身,若无特殊手段,绝难反抗。
他强忍着识海因方才那恐怖威压涟漪带来的阵阵眩晕与刺痛,脑中急速思索着对策。硬拼是下下策,一旦动手,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以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杀出这戒备森严的山庄。
必须拖延,必须寻找转机!
“且慢。”林动抬手,阻止了护卫上前的动作,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赵管事,我确是在此调息压制伤势,地上痕迹,不过是我以家传的粗浅导引之术,借地气镇痛所留。莫非,沈公与道长连客人自行疗伤,也要干涉吗?”
他将“家传”、“导引之术”咬得稍重,同时将沈墨轩和玄尘道长抬了出来,暗示自己并非毫无来历,且你们山庄主人是以礼相待,如此强横,岂非自打耳光?
赵管事闻言,眉头一皱,眼中疑虑更深。家传导引之术?借地气?这解释看似合理,却更坐实了这小子身怀异术!再联想到玄尘道长之前的怀疑,以及今夜庄内多人莫名感到的心悸……此子,绝不可留!
但他毕竟老于世故,并未立刻发作,而是皮笑肉不笑道:“王公子言重了。老爷和道长自然是关心公子伤势。只是此地荒僻阴寒,实在不是养伤之所。公子若需静处疗伤,庄内自有清净客房,何须来此?况且……”他目光扫向地上那些鹅卵石和焦痕,“公子这疗伤之法,倒是颇为奇特,不知可否请玄尘道长前来一观?道长精通医理玄术,或能对公子伤势更有裨益。”
这是要请玄尘道长来“鉴定”,也是变相的扣押和控制。
林动心知,一旦玄尘道长到来,以其眼力和对阴煞、魂魄的敏感,自己刚刚炼化魂火、魂力大增的状态,以及地上残留的阴魂引和炼化痕迹,恐怕立刻就会暴露无遗!届时,恐怕就不是“请”回去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僵持时刻,柴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
“赵管事!赵管事!”一名护院气喘吁吁地跑近,脸色惊惶,“不……不好了!东跨院那边出事了!”
赵管事心头一跳,厉声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是……是玄尘道长!”那护院喘着粗气,“道长他……他突然吐血不止,气息紊乱,像是……像是走火入魔了!看守的道童吓得跑出来求救,沈老爷已经赶过去了!”
什么?!玄尘道长走火入魔?
赵管事脸色大变。玄尘道长是他和沈墨轩依仗的重要人物,更是研究那天降奇物的关键,此刻重伤未愈,又突然走火入魔,岂不是雪上加霜?难道……与刚才那阵莫名的心悸有关?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林动。难道这小子在此地搞鬼,不仅是为了自己疗伤,还暗中做了什么,牵连到了玄尘道长?
林动也是一愣。玄尘道长走火入魔?是巧合,还是……与自己引动魂火、惊动煞穴深处的存在有关?抑或是他强行研究碎片,遭到了反噬?
无论原因如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打破了眼下的僵局!
赵管事心念电转。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玄尘道长,弄清东跨院的情况。至于这个姓王的小子……反正已经在掌控之中,跑不了。先把他押回去看管起来,等处理完道长那边再说!
“你们两个!”赵管事对那两名逼近林动的护卫下令,“‘护送’王公子回听竹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接触!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两名护卫应声,上前就要扭住林动胳膊。
林动知道此刻反抗无益,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引来更严厉的镇压。他任由护卫架住自己,只是冷冷地看了赵管事一眼,并未再言语。
“你们几个,继续搜查这里!任何可疑之物,全部封存,带去东跨院!”赵管事又对另外两名护卫命令道,然后急匆匆地跟着报信的护院,朝东跨院方向奔去。
林动被两名护卫半押半架着,离开了废弃柴房。路过潜伏的灌木丛时,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柳芸藏身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柳芸紧握炽烟丸的手心全是冷汗,看到林动眼神,强行压下冲出去的冲动,继续潜伏。
更远处的李师兄也看到了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计划出现了重大变故,师弟被控制,玄尘道长那边又出事,局面正在滑向失控的边缘。
林动被押回听竹苑时,院门口已经多了四名持刀护卫,面色冷峻。院内,李师兄和柳芸“闻声”开门,见到林动被押回,皆露出“惊愕”之色。
“王师弟!这是怎么回事?”李师兄上前,却被护卫用刀鞘拦住。
“奉赵管事之命,王公子需在院中静养,不得外出。”一名护卫冷硬地说道,“两位也请回房,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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