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萨满指派来负责与他们沟通的,是部落中最年长的两位老者——岩角和石眼。岩角是上一代强大的战士,虽然年迈,身材依旧魁梧,皮肤如同风化的花岗岩,布满深刻的皱纹,独角的颜色已经变得灰白。石眼则更加瘦削,是部落的“故事传唱者”和“星象观察者”,对古老的传说和丘陵的天象变化了如指掌,一双暗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时光的尘埃。
通过与岩角和石眼的交流,林动他们对山岩部族和这片沉寂丘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山岩部族信奉“大地之母”和“星之遗民”。大地之母赐予他们生存的土地和操控土石的力量,而“星之遗民”则被尊为文明的启蒙者和守护者。部落的战士在成年礼时,会进入丘陵深处一处被称为“先祖试炼场”的神秘洞穴,据说那里残留着“星之遗民”留下的微弱能量和考验,通过试炼的战士,其岩石皮肤会变得更加坚韧,独角也会带上独特的纹路,并获得更强的土石操控能力。
部族的生活简单而艰苦,依靠狩猎丘陵中的各种强大生物(如穿山甲巨兽,被他们称为“地行龙”)、采集特定的植物和块茎,以及圈养一些驯化的温顺生物为生。他们锻造的金属工具武器虽然粗糙,但其使用的金属矿石,据说都采自一些特殊的、散发着微弱星光的矿脉附近,那些矿脉被他们视为“星之遗民”留下的礼物。
关于“星之遗民”的传说,则更加零碎而神秘。石眼讲述的故事中,“星之遗民”来自“天外”,驾驶着“燃烧星辰的巨大方舟”(战争平台?),降临这片“破碎之地”。他们与“吞噬光明的虚空巨兽”和“腐化大地的堕落之影”进行了漫长而惨烈的战争。最终,“星之遗民”付出了巨大代价,将敌人击退或封印,但自身也遭受重创,不得不选择离去。离去前,他们留下了“星之匙”和“远古盟约”,并告知山岩部族的先祖,当“星之匙”的持有者再次出现时,便是“归墟之路”可能开启之时。
至于“静谧之核”,石眼的描述则充满了敬畏与恐惧。那是“星之遗民”最后的核心堡垒所在,内部不但有他们留下的最终传承和星图,还有他们为了守卫这些遗产而设下的、能自动运转的“钢铁守卫”和“星光陷阱”。更重要的是,石眼提到,在“星之遗民”离去后的漫长岁月里,“静谧之核”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来自地底深处的不详低语”的侵蚀,内部环境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即使是历代大萨满和最强战士,也只敢在“沉寂之月”潮汐期间,进入外围区域进行简单的巡视和加固仪式,从未敢深入核心。
“来自地底深处的不详低语”……这让林动想起了在黑风谷煞穴深处感应到的那古老而恐怖的波动。难道,这片破碎世界的地底,都潜藏着类似的、源自那场远古战争的恐怖残留?
与此同时,林动也充分利用时间,在岩角的允许和陪同下,在部落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尝试恢复和锤炼自身力量。他发现,在沉寂丘陵这种能量凝滞的环境下,常规的灵气汲取几乎无效,但对混沌归墟之意的运转,却似乎有某种奇特的“打磨”效果。在这里运转混沌归墟之意,比在废墟或荒原时更加艰涩,但也让他的操控更加精细,对能量本质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甚至尝试着,以混沌归墟之意去沟通丘陵大地中那种凝滞、沉重的“土石之力”。过程极其困难,收获微乎其微,但却让他对这片天地的能量特性有了更深的体悟。他感觉,若能长期在此修炼,或许混沌归墟之意能衍生出某种与“大地”、“稳固”相关的特性。
李师兄则抓紧时间与部落中那些尚未通过成年礼、但已经表现出强大潜力的年轻战士交流切磋(主要是观摩他们的训练和狩猎技巧)。这些石肤战士的战斗方式虽然原始,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强悍体魄、对危险的直觉、以及对地形和土石力量的简单运用,都让李师兄颇受启发,对自己的剑道也有了新的思考。他的石质短剑在剑元的长期温养下,愈发锋利,隐隐有宝光内蕴。
柳芸则更多地与部落的女性(她们同样拥有岩石皮肤和独角,但体型稍纤细,主要从事采集、处理和照料工作)接触,学习辨识此地的植物特性,了解部落的草药知识,并帮忙处理一些采集来的食材和草药。她心思细腻,很快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部落语言,交流起来比林动和李师兄更加顺畅。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傍晚,当灰暗的天空变得更加深沉,几乎如同墨染时,大萨满派人来请林动三人。
再次来到大萨满的石屋,里面已经聚集了数人。除了大萨满、岩岗(头领)、岩角、石眼,还有另外三名体型格外魁梧、气息沉凝如山、独角上纹路复杂的石肤战士。他们是部落当前最强的战士,被称为“守护者”。
大萨满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它面前的地面上,用某种发光的矿物粉末,勾勒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