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走到那处已经空空荡荡的半空,伸出戴着硕大魔晶戒指的右手,在刚刚光球悬浮的位置虚抓了几下。
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涟漪微乎其微,但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充满探究意味的精神力,正像带刺的鬃刷一样,在那片区域反复扫荡。
萨博原本阴沉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显然,他没有找到任何被暴力撕裂的魔力残渣,没有元素碰撞的余波,那道A级难度、令无数天才折戟的“星辰之链”禁制,就像是自己解开了扣子一样,被人顺毛捋得干干净净。
萨博收回手,再看向张无忌时,眼神里的敌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多出了一层阴冷的算计。
这种超乎常理的破解手法,绝非一个毫无魔力波动的废柴能凭空做到的。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这必定是某个敌对的魔法学派,甚至是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黑魔法师公会,故意派来砸场子的间谍,用某种隐秘的炼金道具作了弊,企图在皇家学院的圣地制造混乱。
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
萨博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那股想叫警卫拿人的怒火压回了胸腔。
他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具,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刻板的弧度:“真是令人惊叹的手法。既然这位……陌生的先生,对魔法能量有着如此‘独到’的见解,恰好我的一堂高阶理论公开课马上就要开始。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移步阶梯大教室,向我们这些循规蹈矩的学者,‘展示’一下您的高见?”
“展示”两个字,他咬得极重,捧杀的意味不言而喻。
张无忌略一思索。
他初来乍到,虽然靠着前世的底子硬生生蹚出了一条路,但对这个世界魔法体系的底层逻辑,依然只是管中窥豹。
这老小子既然主动把讲台送上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探一探这所谓“理论系主任”的底,看看这帮异界人到底是靠什么在驾驭天地之力。
“请带路。”张无忌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怯场。
沿着黑曜石砌成的宽阔阶梯向上走,地下古籍区那种混合着陈年羊皮卷和干枯魔药的沉闷霉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刺鼻的、类似松香燃烧的熏香气味。
阳光穿透走廊两侧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五颜六色的斑驳光斑。
张无忌不紧不慢地跟在萨博身后,步伐沉稳,呼吸绵长。
沿途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历代著名魔法师的油画肖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画中人,不管是所谓的圣域法师还是魔导师,无一例外,那画笔勾勒出的眼神深处,都透着一种精神力严重透支后的虚弱与神经质。
这群人,简直是在拿命去换取力量。
力量越强,肉身的生机反而被抽取得越厉害。
本末倒置。
阶梯大教室的大门被推开。
三百多名身穿各色法师袍的学员已经落座。
空气里混合着年轻人特有的汗味、墨水味,以及刚刚做过小型魔法实验残留的劣质药剂酸气,显得有些浑浊。
张无忌被萨博直接“请”到了讲台的最中央。
萨博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大声宣布:“诸位,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神秘的客人’。他刚刚在古籍区,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奇妙手段,绕过了A级禁制。现在,让我们洗耳恭听,这位先生是如何理解魔法能量的。”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张无忌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张无忌站在台前,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学员,在九阳神功那对能量极度敏锐的感应下,这几百人体内的魔力流动,简直就像是一幅乱七八糟的涂鸦。
太粗暴了。太乱了。
就像是把一头狂躁的野猪,硬生生塞进了一个脆弱的纸盒子里。
他没有去讲什么破解禁制的具体手法,那是“道”的层面,对这群连基础都没打好的人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直接切中了他们这具肉身最根本的沉疴。
“你们的修行,是一条死路。”
张无忌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丹田内一口纯正的九阳真气微微流转,让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送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仿佛就在他们耳边低语。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你们所谓的魔法修行,”张无忌继续说道,目光沉静如水,“强行将狂躁的天地元素吸纳入体,囤积在血肉之间,或是你们所说的‘魔力池’中。这在我看来,无异于让决堤的洪水,在没有任何沟渠引导的农田里横冲直撞。洪水固然能带来一时的水利,但最终,必定会冲垮田埂,摧毁你们的身体。”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