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阶梯大教室仿佛被丢进了一颗爆裂火球,轰然炸锅。
“他疯了吧?什么经脉?什么丹田?”
“他在否定魔法的基石!没有魔力池,我们怎么储存魔力?”
“把他赶出去!这是对魔法理论的侮辱!”
谩骂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萨博站在一旁,嘴角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他甚至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个狂妄的无知之徒,在整个学院面前身败名裂。
萨博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萨博大声反驳,语气中满是学术权威的傲慢,“肉体,不过是承载精神与真理的容器!精神力,才是驾驭元素的唯一锁链!你那所谓的‘经脉’,不过是那些连魔法门槛都摸不到的低贱炼体者,幻想出来的遮羞布罢了!”
为了彻底击溃张无忌的谬论,萨博猛地转过身,粗短的手指指向了前排角落里的一个女生。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萨博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那是尤娜!我们理论系最出色的三年级生!”
张无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尤娜?
这个名字他记得,正是之前在13号塔楼外,好心警告他别惹那个扫地老头尼古拉斯的圆脸女孩。
然而此刻的尤娜,状态却糟糕透顶。
她没有穿平时那件整洁的法师袍,而是裹着一件厚厚的灰色斗篷,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破败,毫无血色。
露在外面的半截白皙脖颈和手背上,正时不时地闪过一道道如同岩浆般赤红的斑纹。
每一次红纹闪烁,尤娜的身体都会如同触电般痛苦地战栗一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的焦灼气味。
那不是木头燃烧的味道,而是血肉被某种高温元素从内部慢慢炙烤的干焦味。
无需靠近,张无忌的视觉捕捉到那不正常的斑纹,嗅觉闻到那股焦味,脑海中立刻根据前世今生的经验得出了结论:火系元素反噬。
这女孩体内的火元素已经彻底失控,正在反向吞噬她的生机。
“看到了吗?尤娜正在经历严重的魔法反噬!”萨博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将这当成了自己理论的完美佐证,“她试图越阶融合高级火系魔晶,精神力不足以镇压狂暴的火元素,这才导致了魔力紊乱。这,就是为了追求真理,为了探索魔法极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是精神力与元素搏杀的必然损耗!你那可笑的‘经脉’,能救她吗?”
放屁。
张无忌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
这老小子简直是草菅人命。
这明明就是吸纳的火元素过于庞大,在尤娜体内无路可走,像无头苍蝇一样正在一点点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照这架势,这小姑娘最多活不过三天,最后会被自己体内的火元素烧成一具枯骨。
张无忌看着尤娜那双因为剧痛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恻隐。
大宗师的威严不容挑衅,但也见不得这种愚昧的谋杀。
“既然你觉得你的理论无懈可击,”张无忌收回目光,直视着萨博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如果,我当场治好她,能否证明我的‘经脉’之说,并非无稽之谈?”
此言一出,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魔法反噬是不可逆的绝症,这在艾泽瑞亚大陆是常识。
除非有高阶的光系大主教愿意耗费生命力施展大净化术,否则只有等死一条路。
萨博眼皮一跳,随即心中狂喜。
他正愁怎么把这小子彻底踩死,对方居然自己把脖子伸到了铡刀下。
“好!好得很!”萨博连声答应,生怕张无忌反悔,“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为了防止你使用某些不可见人的高阶魔药或作弊卷轴,我必须对整个治疗过程进行监督!”
话音未落,萨博手中的魔晶戒指光芒大盛。
他默念了一段简短的咒语,庞大的精神力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精神力屏障,像一个倒扣的巨大玻璃碗,瞬间将张无忌和尤娜罩在了其中。
这道屏障隔绝了内外的魔力流动,任何带有魔力波动的道具一旦开启,都会立刻被萨博察觉。
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
薇薇安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古籍区跟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