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的国王站在晨曦基地的安置点里,看着那些正在排队领物资的同胞,忽然说:“我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旁边的人问他:“什么决定?”
他说:“认臣。”
那个人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
漂亮国彻底分裂。
东海岸,“方舟”载着五百名精英,驶向落基山脉深处的堡垒。船上的灯火在雨幕中闪烁,然后消失在山谷深处。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西海岸的几个州宣布独立。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华盛顿——它们组成了“太平洋联邦”,自称将继续“自由世界”的荣光。
但它们的首都——旧金山——正在被洪水浸泡。金门大桥在风雨中摇晃,桥面上空无一人。
中部地区陷入无政府状态。没有政府,没有军队,没有警察。只有雨水、淤泥、和那些在废墟中寻找食物的人。
有人在街角搭起帐篷,有人在地下通道里生火,有人抱着死去的亲人无声哭泣。
没有人来救他们。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亚洲已经完全纳入华国势力范围。
那些曾经傲慢的岛国,现在排着队,等待华国的救援船。
袋鼠国、珊瑚国等太平洋岛国的民众,被分批迁入华国南方的生存基地。那些曾经以“西方文明”自居的白人,现在不得不排队领取救济粮。
有人抱怨,有人不满,有人试图闹事。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不是用武力,是用饥饿。
“不想吃,可以不吃。”志愿者面无表情地说。
没有人再闹了。
澳洲的土着人,反而成了最幸运的一批。他们没有“西方文明”的包袱,没有“自由世界”的傲慢,只是安静地排队,安静地领物资,安静地住进华国为他们准备的安置点。
他们的老人坐在板房门口,看着远处的雨幕,哼着古老的歌谣。
孩子们在新学校里学中文,念“我爱华国”,念得比谁都认真。
沙特移民的迁徙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三千多万人,跨越数千公里,从沙漠腹地迁入蒙古省的生存基地。那些曾经骑着骆驼、住着帐篷的贝都因人,现在住进了六层高的住宅楼,用上了玉心,喝上了净化水。
有人不适应,有人想家,有人在夜里偷偷流泪。但没有人想回去。
因为回去,就是死。
卡特亲王站在新基地的广场上,看着同胞们有序地进入各自的住宅楼,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几个月前,他坐在利雅得的王宫里,对着华国的地图发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路的尽头,是活着。
他转身,对哈立德说:“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沙特人。我们是华国人。”
哈立德点头,转身去传达。
卡特亲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伤心。是高兴。
樱花省、白象省、缅省……所有附属区域的民众,都已经纳入华国的生存基地体系。玉心发到了每一个人手里,净水器安装到了每一户。
那些曾经在街头乞讨的孩子,现在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老师念“我爱华国”。那些曾经在贫民窟里等死的老人,现在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捧着玉心给远方的亲人发消息。
有人问:“你们幸福吗?”
他们说:“幸福。”
不是因为吃得好、住得好。是因为——有人管他们。
而那些没有认臣的国家——漂亮国、欧罗巴大部分地区、非洲、南美——正在各自挣扎。
有的乱成一锅粥,有的在等死,还有的,在拼命联系华国,请求救援。
但华国的门,不是为所有人敞开的。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季子然站在全球局势图前,看着那片被红色和蓝色分割的世界。红色是华国及其附属势力,蓝色是还在挣扎的地区。红色在扩大,蓝色在缩小。
林澜走到她身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季子然没有回头,说:“在想,那些蓝色区域里的人,会不会恨我们。”
林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恨我们的人,不会少。但活下来的人,会感谢我们。”
季子然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看着那些被红色覆盖的区域,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蓝色光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做那个梦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末世是丧尸。后来她以为,末世是源血。再后来她以为,末世是雪山里的远古病毒。
现在她知道了。
末世,不是丧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