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不是洪水。末世,是旧秩序的终结。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那些曾经不可撼动的制度,正在这场雨中,一点一点地崩塌。
而新的秩序,还没有开始。
她不知道新秩序是什么。但她知道,它正在被书写。
用每一个活下来的人的手。
她转身,看向林澜。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澜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窗外,雨还在下。但穹顶之内,灯火通明。
十一月六日,凌晨。
第一批感染者出现了。不是华国境内——华国所有基地都在罩子里,没有人淋到雨。但那些没有穹顶的地方,那些还在外面的人,开始发病。
症状和季子然梦到的一模一样:发烧、咳嗽、像重感冒。但不是感冒。五天后,他们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第一个爆发点,是漂亮国的墨国边境。
那里聚集着数十万难民,从洪都拉斯、危地马拉、萨尔瓦多一路逃过来。他们翻过铁丝网,游过河流,爬过沙漠,终于到了这里。他们以为到了漂亮国就安全了。
但漂亮国没有穹顶。
雨下了五天,他们全部淋湿了。没有地方躲,没有伞,没有雨衣,只有单薄的衣服和破旧的帐篷。雨水渗进帐篷,浸湿被褥,滴在孩子脸上。有人在雨里站了一夜,天亮时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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