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感染者变异了。
漂亮国的墨国边境,那些被隔离的难民,在五天前开始发烧,今天,他们不再发烧了。因为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像发霉的墙皮。眼睛浑浊发白,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白。口中流淌着涎水,粘稠,发黄,散发着腐臭。指甲变黑、变长,像野兽的爪子。
他们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有本能——撕咬、吞噬、传播。
丧尸潮,爆发了。
第一个被咬的人,是隔离区的一名志愿者。他正在给一个孩子喂水,那个孩子忽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白色眼睛盯着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他惨叫一声,甩开孩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伤口发黑,血是暗红色的,像快要凝固的沥青。
他愣住了。然后他听到了更多的惨叫声。从隔离区各个角落传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恐怖的交响曲。
他转身就跑。跑出隔离区,跑过帐篷,跑过物资堆,跑过那些还在发呆的人。他拼命地跑,跑到边境线的铁丝网前,翻过去,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他跑了很远,跑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瘫倒在地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黑色的纹路正在从伤口向手臂蔓延,像树根,像血管,像某种正在吞噬他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他没有死。但也不再是人。
漂亮国的国民警卫队早已崩溃。
那些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有的跑了,有的病了,有的已经变成了丧尸。剩下的人,守着最后几座还有穹顶的军事基地,不敢出去。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出去也没有用。外面的丧尸太多了,多到子弹打不完,多到车碾不完,多到人救不完。
那些没有穹顶的城市,成了丧尸的猎场。
街道上,丧尸成群结队地游荡,见到活人就扑上去。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数量太多了。一个人被围住,瞬间就被淹没。惨叫声很短,短到来不及呼救。
幸存者躲在楼顶、地下室、超市里,瑟瑟发抖。有人用木板钉死门窗,有人用家具堵住入口,有人抱着家人无声哭泣。他们不知道能撑多久。他们只知道,外面那些东西,曾经也是人。
纽约,时代广场。曾经霓虹闪烁、人潮汹涌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丧尸在游荡,拖着僵硬的步伐,在那些巨大的广告牌下走来走去。
广告牌还在播放,是奥莱德鞠躬的画面。丧尸们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游荡。它们不认识他。它们什么都不认识。
洛杉矶,好莱坞。那座曾经矗立在山顶的字母牌,被暴雨冲刷得锈迹斑斑。字母“O”掉了下来,滚下山坡,砸死了一只丧尸。其他丧尸没有看它,继续往前走。
芝加哥,千禧公园。那颗巨大的“云门”豆子,曾经映照着无数人的笑脸。现在,它映照着丧尸。青灰色的脸,浑浊的白眼,流淌的涎水——那张笑脸,变成了鬼脸。
欧罗巴,同样如此。
罗马,斗兽场。那些曾经在这里厮杀过的角斗士,早已化为尘土。现在,新的“角斗士”在这里游荡。它们没有盔甲,没有武器,只有牙齿和指甲。它们不为了荣耀,只为了本能。
巴黎,埃菲尔铁塔。那座曾经象征浪漫与爱情的铁塔,在雨中显得格外孤独。丧尸在塔下聚集,抬头看着塔顶。那里有人在挥手求救。但丧尸上不去,人也下不来。
伦敦,大本钟。钟停了。指针停在十点三十四分。没有人知道那是几点,也没有人在乎。丧尸在议会大厦前的广场上徘徊,偶尔撞到石柱上,被弹开,然后继续走。
柏林,勃兰登堡门。门上的胜利女神雕像,俯瞰着那些丧尸。她曾经见证过战争与和平,见证过分裂与统一。现在,她见证着终结。
印度河流域,数亿人感染。
变异后的丧尸数量多到无法想象。恒河的水是红的,不是因为夕阳,是因为血。那些曾经在河里沐浴、祈祷、洗衣、做饭的人,现在变成了丧尸。它们站在河里,站在水里,站在岸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试图划船逃命,但船被丧尸掀翻了。有人试图游泳,但水里有丧尸。有人试图躲在树上,但树被丧尸推倒了。没有人逃得掉。
非洲、南美、东南亚……几乎所有没有穹顶的地方,都在沦陷。
开罗,金字塔下。丧尸在沙漠中游荡,脚步踩在沙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狮身人面像看着它们,面无表情。它已经看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
里约热内卢,基督山上。那座巨大的基督雕像张开双臂,俯瞰着被丧尸淹没的城市。它的表情是悲悯的,但它的手臂不够长,抱不住所有人。
雅加达,贫民窟。那些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房子,在丧尸的冲击下一间一间地倒塌。人们在废墟中爬行,被丧尸拖走。没有人来救他们。因为救援队也变成了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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