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中那名书生怯懦的开口道:
“昨天晚上,我在寺中池塘那边好像看到过空无大师。”
“哦?”霍娇轻声道:“是几时?然后呢?”
书生眨眨眼,“大约在戌时中,我在池塘边时,只匆匆瞥见一眼,空无大师走的很快,我也不清楚他要去哪,但那个方向似乎是...”
“万佛灯楼吧。”
他想了想,笃定道。
霍娇听罢,叫身边的青禾将这些都一一记下来。免得到时候信息过多她弄混了。
“昨日我也去找过空无大师。”那商人道。
“也是在斋饭之后,正巧看到他们二人向大师求符。”
说着他指了指方才那对夫妇。
三人互相点点头。
“那是你最后一次见空无大师吗?”
“不是,在那之后,我还瞧见大师跪在大殿前诵经呢。”
“是什么时辰?”
商人想了想,“那会天已经黑了,大约是戌时初。”
霍娇想了想,看向那对夫妇:“你们是在几时?”
“酉时初。”
霍娇应了一声,点头看向青禾方才的记录的时间线。
“那,这位夫人呢?”
霍娇看了看坐在最末处的那位贵夫人。
头上虽素净,衣着也并不华丽,但霍娇能看出来,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料子应是很贵。
这夫人面容温婉大气,仪态端庄。
身后站着个丫鬟,模样清秀,目光却犀利。
不像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夫人,更像是...
“我家夫人昨日跟着大师颂过经后,就回了厢房,那之后便再没出来过。”
贵夫人没说话,倒是那丫鬟在替她答。
“直到今日,夫人要出寺时,主持才告诉夫人要留片刻。”
话音落下,坐在角落的闻烬脸色忽然变了变,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位夫人。
但两人都未说话。
“这样的话...”
霍娇看了看时间点。
“两位是最先见到空无大师的,接着是商人,最后是书生...”
她想了想昨夜嬷嬷出现的时刻,早就过了戌时。
那个时间大约已是子时初。
若这些人都没有说谎,那空无大师便是死在子时前,戌时后。
可...等等!
霍娇突然想起,先前那个接引香客的小僧说,他还瞧见惠圆大师在空无大师房内一同探讨过佛法。
两人在房内待了半个钟头才离去。
那这个时间点,又是何时。
想到这点,霍娇便差了青禾去找先前那个小僧打听清楚。
还留在善堂里的人见霍娇没有让大家离开的意思,那对夫妇先变了脸。
“话也问完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耽误了我们下山的事情,你可负不起责。”
霍娇看向那两人,如今并未确定杀人凶手,可这几位香客也算是嫌疑人,若是放走了以后想要找恐怕就有些难了。
可若不放,若万一以后查出来,他们与凶案并无干系,白白耽误无关人员的时间,确实也说不过去。
霍娇正犯着难,就听闻烬道:
“寺里死了人,劳烦诸位稍等两日,等找到凶手,便可放各位下山去。”
听闻这话,在场几人脸色皆是一变。
“什么?寺里死人了?”
“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是怀疑我们之间有人杀了人?”
那对夫妻里的男人应声站起,面露不悦的看向霍娇。
瞧瞧,这脸色,简直就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我说话直,别介意,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就有嫌疑了?”
“这天底下每天都要死这么多人,怎么,难道这天下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他说着,瞪了霍娇一眼,拉起自己的夫人就要出门。
“人命可不是小事。既然在座的都有嫌疑,那便多等一等也无妨。”
“清者自清,不做亏心事倒也不怕留下来。”
说这话的是那位贵夫人,她微微看向那对夫妇。
“两位这般着急,反倒是叫人起疑。”
她侧头,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丫鬟来扶她。
丫鬟很懂眼色,这便扶着贵夫人站了起来。
众人都纷纷看向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可却见那夫人朝着霍娇走去。
“这位...姑娘。”她看着霍娇勾起个温婉的笑。
“不知两日时间能否查出真凶?”
霍娇眨眨眼,这个问题她不好说。
“既然大家都愿暂时留在寺中,限你两日查清真凶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