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朵朵挥着手里的蜡笔画,远远就看见站在警戒线外的保镖林叔。画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母女俩,天空涂成了亮晶晶的紫色,旁边用拼音写着“妈妈我爱你”。
林叔刚上前一步,路边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突然冲了过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惊得人群尖叫。车门“哐当”被踹开,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苏哲像疯狗一样扑过来,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朵朵。
“朵朵!”林叔的瞳孔骤然收缩,常年练拳的肌肉瞬间绷紧,伸手就扣住了苏哲的后颈。他的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却在触及朵朵衣角时猛地收力——生怕伤到孩子。
“放开我!”苏哲嘶吼着往车里拖朵朵,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孩子的嘴。朵朵的哭声被闷在掌心,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小短腿拼命蹬踹,手里的蜡笔画掉在地上,被车轮碾成了烂纸。
“光天化日抢孩子,你疯了?”围观的家长瞬间炸了,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抄起路边的保温杯就要砸过来。两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冲上去拽苏哲的胳膊,却被他狠狠推倒在地上。
“她是我女儿!我带走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苏哲扯掉口罩,满脸胡茬的脸扭曲变形,眼白里布满血丝,“欧阳燕害我家破人亡,我拿我女儿抵债,有错吗?”
林叔趁机锁住苏哲的手腕,将他的胳膊拧到背后。可苏哲像是不知道疼,用头猛撞林叔的胸口,嘴里喊着:“让欧阳燕来!拿一千万来换她女儿的命,否则我今天就抱着她从天桥跳下去!”
朵朵终于挣脱了捂嘴的手,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妈妈!我要妈妈!林叔救我!”她的小脸被吓得惨白,辫子散了,公主裙的裙摆也被扯破,看起来格外可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suv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来,轮胎在离人群一米处急刹,车身还在轻微颤抖。车门被狠狠推开,欧阳燕踩着高跟鞋奔过来,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眼睛红得吓人。
“苏哲!”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当看到朵朵哭红的眼睛和被抓皱的衣领时,积压在胸口的焦虑瞬间爆发成暴怒,“你敢碰我女儿一根头发试试!”
苏哲看到欧阳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像是被彻底激怒:“欧阳燕,你终于来了!我爸还在cu躺着,公司被封,账户被冻,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把钱给我,否则我现在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欧阳燕几步冲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手掌带着风,“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校门口格外清晰。苏哲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指印。
这是欧阳燕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失控。她是创业路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是“燕归”平台里温柔共情的守护者,可此刻,她只是一个被触碰到逆鳞的母亲。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苏哲的手背上。
“这一巴掌,是替朵朵打你的。”她指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你配当父亲吗?她发烧到40度的时候,你在陪客户喝酒;她第一次拿绘画奖的时候,你在和小三约会;现在你走投无路了,就来绑架自己的女儿,苏哲,你连畜生都不如!”
苏哲捂着脸,眼神从震惊变成阴狠:“我畜生?还不是你逼的!要不是你把证据交给税务局,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欧阳燕,我们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狠心?”
“夫妻一场?”欧阳燕笑了,笑得眼泪更凶,“当初你联合周明轩卷走我所有投资款,把我和刚满月的朵朵逼到睡桥洞的时候,怎么不说夫妻一场?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买跑车养情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夫妻一场?”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苏哲的眼睛:“我告诉你,我欧阳燕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有人伤害我的女儿。你今天碰了她,就别想全身而退。”
“燕总!”老杨带着几个便衣匆匆赶来,看到现场情况,立刻示意手下控制苏哲。他先是快步走到朵朵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孩子颤抖的身体,声音放得极轻:“朵朵不怕,杨叔来了,坏人抓起来了。”
朵朵扑进老杨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哭声从撕心裂肺变成委屈的哽咽:“杨叔,他好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老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苏哲时,目光里的寒意能冻死人。他抬手拍了拍朵朵的背,转头对欧阳燕说:“燕总,你先带朵朵去旁边平复一下,这里交给我。”
欧阳燕点点头,接过老杨怀里的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熟悉的摇篮曲。朵朵埋在她的颈窝,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妈妈就会消失。围观的家长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有人递来纸巾,有人轻声安慰:“别害怕,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