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曳、莫名地让人心头充满黑暗。
记得那时候,阿娘忽然松开她的手,大概有半柱香,阿襄听见哀乐声就停了。
接着阿娘就牵着阿襄的手回家了,那时阿襄没吱声,因为她闻到阿娘的身上有血气。
要知道,阿娘从来都不参加葬礼这种东西,那次却去了。
那乐声,和这个阿炳的有些像。
“我没觉得他的乐声有什么问题。”傅玄怿仍然沉着脸,“你可知道,就连宫中都请他去演奏过。”
若是乐声真的有问题,怎么可能受到宫内贵人的一致喜欢。
“有一种乐声,你会觉得好听,是因为它勾起了你的某种情绪。”阿襄耐着性子说。
音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却能传达无言的意境。
而人的情绪纷杂细腻复杂,宛如一个看不见底的宝库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有人闻乐流泪,有人欢呼足蹈。
皆因为某一种乐声,恰好切进了你的某个不为人知的情绪里。
傅玄怿闻言竟然喉间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阿襄,“什么情绪?
阿襄慢慢说:”你说他是聋子对吧?那就对了。”
阿襄和旁人不同,在听到傅玄怿说这个乐师是个聋子的时候,她没有丝毫震惊意外的感觉,反而只觉得一切合理了。
“他听不到自己弹奏的乐声,所以不会受到其影响。”
只有那些耳聪目明的听众,会深深沉浸在他的乐声之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