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面乍裂,渗出底下温热的春水。
转身就往老太太那儿走,步子比平时轻快半分。
老太太接过电话,张口就是:“吃饭香不香?觉睡踏实没?别的啥也不问,就两句话:多吃点,睡饱点。”
语调平缓,却字字沉实,像老槐树根须扎进泥土里那样笃定。
景荔顿了顿,小声开口:“奶奶,您跟孙家熟,应该听说过……他们当年丢了个孙女。”
呼吸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老太太“嗯”了一声,没打断,只是缓缓放下膝头搭着的薄绒披肩,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听一段久违的旧戏开场。
景荔吸了口气,接着说:“我就是那个孩子。过两天,我想回孙家认亲。”
每个字都像从心口挤出来,轻却有力,不颤不晃。
老太太点头:“哎哟,好!那以后奶奶串门,直接奔孙家去喽。”
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与温和,“对了,那个……叫孙繁星的姑娘,咋回事?”
景荔静了一秒,轻声答:“她是姐姐。我们谈妥了,她留在孙家陪我。
往后,咱们是一家人。”
话音落下时,窗外晚风刚好拂过窗台上的茉莉花,簌簌轻响。
老太太笑出声来:“好!真好!还是我家阿荔厚道。”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多了几分沧桑与怜惜,“豪门这地界儿,面子上热热闹闹,底下全是算盘珠子响。
你们姐妹俩受了不少罪吧?往后好好过,平平安安的。
这话,奶奶是掏心窝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