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没散开。
梁寒男就风风火火撞了进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领带歪斜。
衬衣第三颗纽扣松开着,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纸页边缘已被揉得起了毛边。
“九哥!我不干了!公梁您自己管!结婚又不是辞职信,您不能甩手不管啊!”
梁寒男嚷嚷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额上青筋隐隐跳动,“上个月董事会催了三回,财务部连报表都堆成山了,您倒好,连会议都不露面。
就守在阿荔姐那边改婚房图纸!”
梁骞抬眼扫他一下,目光沉静如墨,既不惊讶,也不愠怒。
只慢条斯理地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平平,不疾不徐。
“该学的,都上手了?流程熟了?风控线划清了?客户资源捋顺了?核心团队盯住了?”
梁寒男一梗脖子,干脆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学了!我就想当个舒舒服服的二世祖,靠着您梁九爷这棵大树乘凉,吃喝不愁,躺平到老!您真让我管公梁?万一哪天我把账本烧了、把客户气跑了、把合同盖错章、把并购标的看成废铁。
您哭都没地儿哭,连烧纸的钱都得找我借!”
梁骞面无波澜,眉宇间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嗓音懒懒的,像午后阳光下缓缓流淌的溪水:“梁家缺那点亏空?赔得起。少赚一季,够你挥霍十年。”
梁寒男急得直跺脚,皮鞋后跟敲得地板咚咚作响。
“哥!您从前可是连做梦都在谈并购!枕边放的是《跨境资本运作白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