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星飞溅的电焊枪,精准地怼进了合金钢板的缝隙里。
那名穿着残破甲胄的阴兵,指尖涌动着幽绿的真气,精准控制着焊接的温度。
而在它身后,排成了长龙的阴兵方阵,正像传送带一样,源源不断地搬运着从摘星楼地宫里挖出来的废弃建材、青铜梁柱,甚至还有几台被砸得变了形的机关傀儡。
姜宁站在指挥台(也就是房车车顶)上,手里握着那个刚刚改造好的简易扩音器。
“第三排,那根横梁,给我往左挪三十公分!焊死!”
“第五排,那几个傀儡的液压轴承给我拆下来,塞到这辆车的底盘悬挂里,我们要加装防震气囊!”
“顾九!别盯着那株药草看了!滚过来给这些阴兵的关节处涂润滑油!它们动作太生硬了,再不动动就得散架!”
顾九被姜宁的一声怒吼惊醒,手里那株千年赤血参差点没拿稳。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那几十万个正热火朝天“打灰”的铁罐头,叹了口气,认命地提着一大桶黑油跑了过去。
这都什么事啊。
堂堂鬼谷医仙,沦落到给阴兵抹润滑油。
他蹲在一名阴兵脚边,一边拿着刷子猛刷,一边嘟囔:
“这青铜甲胄都生锈了,你也不嫌磨得慌……哎,轻点,你这爪子别往我怀里摸,我这可是刚出的新草药!”
那阴兵低头,空洞的眼眶里,两点微弱的红光机械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居然顺手从自己的甲胄缝隙里摸出一块亮晶晶的矿石,塞进了顾九的衣领里。
“……行吧,爷们儿,算你懂事。”顾九摸了摸那块矿石,脸上的表情瞬间转阴为晴。
姜宁站在高处,目光如炬。
这辆U5000装甲房车,此时已经被完全架空,悬吊在半空中。
她眉头紧锁,意识反复扫过“空间仓库”的面板。
【提取指令:重型载具级载体。】
【系统警报:提取通道由于京城地堡之战能量耗尽,强制进入深度冷却,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
“我就知道,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
姜宁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如果强行把这辆房车塞进空间再吐出来,可能直接透支生命力引发反噬。
“不划算,太亏了。”
她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那就走水路。”
姜宁的手指在全息海图上快速滑动,最终锁定了皇城外的一条陈年老道。
“京城外围接大运河,运河直通东海。咱们把这车焊成船,从运河一路漂下去。”
她俯下身,看着站在车门边上的谢珩。
男人披着那件宽大的斗篷,双手环抱胸前,身上原本锐利的紫黑鳞片因为刚才的授印,似乎平静了许多,隐约有紫芒在鳞片下缓缓流淌。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打工阴兵”。
“你也别闲着。”
姜宁对他招了招手,“车底盘最核心的那个动力连接处,钢板太厚,阴兵的骨刃切不开。你那只手,给我用雷霆烧穿。”
谢珩抬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本王?”
“对,就是你。”
姜宁指了指车底,“这可是咱们过海的命根子。”
谢珩沉默片刻,缓步走上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鳞片的兽爪,指尖雷光缭绕,轻轻抵在那块足有三寸厚的合金板上。
“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熔融声,那块坚不可摧的合金板,瞬间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空洞。
边缘光滑平整,甚至连火星都没有飞溅。
谢珩收手。
他盯着那块被自己轻易烧穿的钢板,又看了看自己这只怪物的爪子。
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晦暗。
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斗篷里。
“别跟我来这套。”
姜宁从车里跳下来,直接握住他那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刚刚焊接好的位置。
“焊紧了。要是半路漏水,老娘第一个就把你扔下去当镇海石。”
谢珩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被姜宁攥住的手,那些狰狞的骨刺明明足以轻易刺破她的皮肤,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不会漏。”
“姜宁。”
谢珩突然开口,“那个……咱妈,说的什么意思,你明白了?”
姜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几个阴兵正在搬运最后一根主桅杆。
“我妈?”
姜宁随口回道,“怎么了?”
“她说……别信闭眼人。”
谢珩道“那蓬莱仙岛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