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武牵起许知梦的手,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那个人已经写了书面证词,交代宁文津叮嘱他传谣的过程和细节,等假期结束,他的处分就会下来。”
连同以前的大小错处,宁文津会被出籍,以后再也不能顶着庄严的身份作恶。
有了这么大的处分,以后也没法进任何正式单位或公司。
家里帮不了他,他自己的能力又十分有限,前程未来一片昏暗无光。
许知梦想想就开心,再回头一看,李俏俏还坐在地上哭,宁文津就在旁边冷嘲热讽催她起来去做检查。
“看到他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许知梦回握住罗星武的手,温暖的掌心让她在风里也感觉不到冷。
回到家里,又是一下午热闹说笑,晚上依旧在百年酒楼吃饭,大家都开始灌两对新人喝酒,闹到很晚了才回到家。
许启良一早就找了个借口住在老刘家,说要搬过去陪老朋友一个月,其实是想给小两口腾空间。
许知梦一进门打开灯,暖黄色的光芒就照得她大脑昏沉,换鞋都站不稳。
“坐着,我来。”罗星武酒量好,压根看不出喝过多少,还有力气抱着她去沙发上坐下,又是烧水又是给她换鞋洗脚。
许知梦晕晕乎乎地任他摆弄,感觉热水浸润到脚踝,他的掌心略有些粗粝,而且不怎么老实。
热水泡脚让她更犯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只一会儿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放在了软乎温暖的床上,一会儿感觉到身上紧身的套裙终于不再束缚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知梦刚睁开眼就发现浑身跟车轮碾过一样,正想怪罗星武几句,结果又被他圈进怀里,美其名曰按摩理疗。
......
到了中午饭点,两人实在没法再赖床了,这才穿好衣服起来洗漱,准备去冶钢找外公和刘家祖孙俩一起吃饭。
走到小区门口,小两口就看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的白建设和牛爱青。
最近过得太舒坦,许知梦都把这俩晦气亲戚给忘了。
罗星武显然也忘了这两人的存在,看到的第一反应是错愕,愣了一下才问道:“你们有事?”
牛爱青讪讪笑着点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白建设。
白建设表情复杂,既想摆出长辈的谱,又知道这两人都不吃这套,只能梗着脖子喊道:“大外甥,你不能看着我跟你舅妈被追债的打死吧?传出去你怎么在单位做人?”
“堂堂正正做人。”罗星武回答得挺认真。
许知梦没忍住笑,跟罗星武玩反问简直是自找苦吃,他的直肠子思维方式只会把对方憋屈死。
白建设果然气得跳脚,“意思是你要见死不救?你不是管严打的吗?那些放高利贷的都快把我们打死了!房子让他们占了,家里东西全都给我搬走了,我们现在还住在最破的招待所里!”
牛爱青走上来又给了他一肘,连连朝着罗星武和许知梦赔笑。
“外甥,外甥媳妇,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最近着急上火说话冲,跟谁都嚷嚷!我们是真过不下去了才想请你们帮帮忙,那帮放高利贷的真不是东西,应该抓起来才对治安好,都是一家人,你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要抓也是一锅端啊,”许知梦看了看白建设理直气壮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赌博不也违法么?赌输了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句话?”
但凡是个普通亲戚,许知梦相信罗星武绝不会坐视不管。
偏偏白建设当年坏事做绝,害亲妹妹小小年纪就当孤女被欺负,后来走投无路向他求助还吃了闭门羹。
现在自己有事就知道是一家人了,凭什么?
罗星武不爱跟人吵嘴,不想搭理这对夫妇,拉着许知梦就要走。
许知梦可没这么客气,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们纯属活该,以后来一次我骂一次!”
白建设和牛爱青都气得脸色铁青,又拿这两口子没招,只能骂骂咧咧走了。
等走了一段距离,罗星武才忽然开口——
“有你护着真好。”
“那当然!”
许知梦满心骄傲,动手她不行,动嘴谁能怼过她?
冬天难得出大太阳,时间也不晚,两人就没坐三轮车,步行朝着冶钢的方向走。路过一家装修暧昧的洗头店,许知梦听见了熟悉的笑声。
回头一看,刚好对上了谢春梅的眼神。
谢春梅略显尴尬,挤出一个笑容,匆匆转身进了店里。
许知梦看到男老板搂着谢春梅的腰,两人挺亲密,看样子关系不错。
“人的命运可真奇怪。”许知梦嘟囔着,没想到谢春梅还是没有离开邻水县,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说亲儿子已经死在了李家村,或许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吧。
*
谢春梅坐在店里,嘴上还在跟老板打情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