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踩着这片草扑上去揪住了墨棋的衣领,彼时杂草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内侧歪了些。可此刻,这堆草竟与他离开前别无二致。
霍随之的眸色沉了下来,方才他只看见昭昭背对着自己挣扎,似被墨棋制住,可墨棋彼时手脚全被铁链锁死在墙上,按理来说根本无法近身。
昭昭纵然年幼无反抗之力,但凡真被胁迫,第一反应定然是拼命往后退,即便身子被制,双脚也会下意识蹬踹挣扎,那底下的杂草,应该会呈现出往外蹬的样子。
“除非……”霍随之猛地抬头,目光直直钉在墙面墨棋早已冰冷的尸体上,一字一顿道,“除非,她根本就没有挣扎。”
什么人会在被胁迫时,一点挣扎的痕迹都不留?
霍随之在心底无声自问,一个答案悄然浮现——“做戏的人。”
方才冲进来的那一瞬间,担忧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无暇细想,只敢往最凶险的境地揣测,满心满眼都是救下昭昭。
可他并非不辨是非的傻子,方才送昭昭回府的路上,他凝视着怀中昭昭昏睡的小脸,那些被情急掩盖的疑点,便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他冲进来时,墨棋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绝非蓄谋伤人被撞破的狠戾;而被昭昭小小的身子死死遮挡住的动作,真的如他当时所想,是墨棋在加害昭昭吗?
还是说,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假象,恰好撞进了他被担忧冲昏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