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别拖了,赶紧把爸接回来吧。他身子骨熬不住了。医生上次来复查,话都讲得重了。”
“行,听你的,听你的。”
姚建英眼圈泛红,点点头。
“舒绾啊,多亏有你,要没你撑着,我真不知道往哪儿使劲儿。”
话音还没落,裴九宸推门进来,瞧见俩人挨得近,扬了扬眉毛。
“嘀嘀咕咕啥呢?”
宋舒绾和姚建英对视一眼,谁都没提刚才的话。
“没事儿,拉拉家常。”
宋舒绾咧嘴一笑,把话题轻轻带开。
“对对,随便唠两句。”
姚建英也忙跟着应声。
裴九宸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追问。
“说个正事。”
他收起笑,语气沉下来。
“隔壁市那边乱套了,几伙人正抢地盘,风头可能刮到咱们这儿来。上头刚开了紧急会议,通报了最新情况,说对方装备不弱,人员流动频繁,已经出现多起冲突事件。”
宋舒绾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立马问:“那你呢?会不会有麻烦?是不是马上要出任务?要去多久?”
“放心。”
裴九宸拍拍口袋,里面露出半截对讲机的边角。
“命令下来了,我们得盯紧点,别让乱子窜过来。今明两天开始轮班巡查重点区域,晚上还得加岗,但暂时不用跨市行动。”
“你们出门留个神,天一擦黑就回家,别在外头瞎晃悠,省得惹上麻烦。巷口那几家修车铺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人在那儿接头,能绕开就绕开。”
“记住了,一定注意。”
宋舒绾和姚建英齐声答应。
裴九宸刚想再说点啥,外头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团长!团长!快!”
一个年轻战士满头汗地冲进来。
“怎么了?”
裴九宸立刻站直,肩膀绷紧,右手本能地按向腰侧。
“齐鹏他……”
话没说完,裴九宸已经箭步蹿了出去。
“哎哟,九宸!”
姚建英下意识伸手,可人影早没影了。
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妈,别急,他身手好着呢,准没事。”
宋舒绾扶住她胳膊,掌心温热而稳定。
“我刚看见他晨练回来,三组俯卧撑、两公里冲刺,气都没喘匀。”
“嗯……”
姚建英刚应完,忽然想起什么。
“舒绾,我还是得去趟老姚家,他这几天忽冷忽热的,药汤喝得断断续续,我不亲眼瞧瞧,踏实不了。”
“走,我陪你去。”
宋舒绾顺手抄起挂在门后的药箱。
两人说着,转身就出了门。
姚建英踱到床沿,轻轻攥住老姚的手腕,拇指在他脉门处轻按两下,问:“老姚,今儿个身子骨还扛得住不?烧退了没?咳嗽还咳不咳?”
“舒坦多了,真舒坦多了!”
老姚脸是有点发白,可嘴角往上一翘,笑得挺敞亮。
“你甭瞎操心,我骨头硬着呢!昨儿还自己坐起来喝了半碗粥,今早又多咽了两口药。”
“那我就放心啦!诶,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老裴要回咱这儿来啦!”
她把药箱搁在床头小凳上,解开系带,拿出温度计仔细擦拭。
她见他呼吸匀称、说话也利索,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啥?真的?!”
老姚一听,眼睛一下瞪圆了,人差点从枕头上支棱起来。
“哎哟喂,太棒了!太棒了!我可想死领导了!他走那天我还想送他到村口,结果烧得迷糊,睁不开眼……”
“哎哟喂,快躺好快躺好!针口还没结痂呢!”
姚建英立马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但稳稳压住他欲起的身子。
“没事儿没事儿,这劲儿是高兴给的!”
老姚乐呵呵地摆手,眼珠子亮晶晶的。
宋舒绾取出银针,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扎好了。
“老姚,再撑个三四天哈,等我爸一脚踏进门,您就能面对面喊他一声领导啦!”
她收起针匣,顺手把被角掖严实。
“中!中!我一定熬住!”
老姚用力点头,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估摸着信早到老裴手上了。”
姚建英抬头瞅了眼挂墙上的钟,指针刚过三点十五分。
她迅速数了数秒针跳动的次数。
确认时间没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哎哟,领导肯定乐坏了!”
她把围裙角在掌心里反复搓了几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