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的蓝布鞋。
他光是想想那人推门进来的样子,手脚就忍不住打颤。
而此时的裴父,正捏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他逐字重读第三遍,喉结上下滑动两次。
“快!赶紧收拾东西,我明天就走!”
他一拍桌子,嗓门洪亮。
“是,裴领导!”
旁边勤务员应得干脆利落,立刻转身去取公文包和水壶。
“不,不行,就今天!今晚就动身!”
旁边院长刚想开口,他直接摆手打断。
“我自个儿啥情况,我心里门儿清!少啰嗦,这事定了!”
院长张了张嘴,最后只叹口气。
“行吧……我马上安排,让两位医生、一位护士跟您一道回去。”
他转身走向门口,右手扶了扶眼镜框。
“妥!太妥了!”
裴父直点头,一边翻抽屉找旧帽子,一边琢磨见面第一句该说啥。
他拉开第三个抽屉,取出帽子,用袖口擦了擦帽徽。
宋娇娇蹲在老槐树底下,眼巴巴瞅着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才终于望见许云花慢悠悠晃过来。
等她走近了,宋娇娇才发现。
这人脸拉得比霜打的茄子还长。
“咋啦?谁给你气受啦?”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拽住许云花胳膊就问。
许云花把嘴一撇。
“还能有谁?你妈呗!拉着我讲道理讲半个钟头,东一句‘姑娘家该懂分寸’,西一句‘别总往人家屋里凑’,听得我耳朵起茧子!”
她掏出兜里皱巴巴的手帕,擤了擤鼻子,又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她又不是我亲妈,凭啥对我指手画脚?管得也太宽了吧!”
宋娇娇一听我妈俩字,火苗子‘噌’地蹿上脑门。
许云花立马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假惺惺地拍拍她手背。
“哎呀娇娇,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嘛~她也是怕你吃亏,纯属瞎热心!”
宋娇娇没应声,反正她今天压根儿不是为这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