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勒已经在等她了,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很锐。
“姜女士,久仰大名。”他站起来,伸出手。
姜如云握了握,“王子殿下客气了。”
两个人坐下,服务生端上茶,退了出去。
阿卜杜勒开门见山,“姜女士这次来找我,是为了那条运输线?”
“是。”
“我听说过姜记,”他说,“在亚洲做得很好,但中东这边,水很深。”
姜如云笑了笑,“所以我才来找您。”
阿卜杜勒盯着她看了几秒,“姜女士,我很欣赏你的坦诚,但这条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知道,”姜如云说,“所以我准备了一份计划书,您可以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阿卜杜勒翻开,一页一页看,表情没什么变化。
看完,他把文件合上,“姜女士,你这份计划书写得很详细,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打算怎么说服我的叔叔?”
姜如云停了一下,“您叔叔?”
“对,”阿卜杜勒说,“这条线名义上是我在管,但实际控制权在我叔叔手里,他不点头,谁都动不了。”
姜如云把这个信息记下了,“那您叔叔现在在哪儿?”
“伦敦。”
“方便引荐吗?”
阿卜杜勒笑了,“姜女士,你很直接。”
“时间宝贵。”
“好,”他说,“我可以帮你引荐,但能不能谈成,看你自己。”
“谢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姜如云起身告辞。
走出会所,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海,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了。
伦敦。
看来马尔代夫这一站要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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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苏苏正在沙滩上堆城堡,顾野川在旁边帮忙,两个人堆得认真,城堡已经有了雏形。
姜如云走过去,蹲在苏苏旁边,“堆得不错。”
“妈妈,你看,这是城门,这是塔楼,”苏苏指着那堆歪歪扭扭的沙子,一脸骄傲。
“很好。”
苏苏继续堆,姜如云站起来,对顾野川说,“我们可能要提前去下一站。”
顾野川抬头看她,“去哪儿?”
“伦敦。”
“什么时候?”
“后天。”
顾野川点头,“行,我去订票。”
苏苏听到了,抬起头,“妈妈,我们不在这儿玩了吗?”
“这儿玩完了,去下一个地方玩。”
“下一个地方有大海吗?”
“没有,但有大本钟。”
苏苏想了想,“大本钟是什么?”
“一个很大的钟。”
“哦,”苏苏点头,“那我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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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三个人飞往伦敦。
飞机上,苏苏睡着了,顾野川看着窗外,突然开口,“如云,你这一年,是不是不只是休息?”
姜如云侧头看他,“你看出来了?”
“嗯。”
“那你怎么不问?”
“问了你也不会说,”顾野川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太累。”
姜如云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顾野川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姜如云看着他,心里有点暖。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多问,但总是在关键时候提醒她。
这种感觉,很好。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伦敦的天气阴沉,下着小雨。
三个人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苏苏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雨,“妈妈,这里的雨好小。”
“嗯,这里经常下雨。”
“那我们还能出去玩吗?”
“能,带伞就行。”
苏苏点头,继续看雨。
姜如云坐在沙发上,给阿卜杜勒的助理发了条消息,问他叔叔什么时候有时间见面。
助理很快回复: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海德公园附近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姜如云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顾野川走过来,“明天的安排?”
“嗯,上午我去见人,你带苏苏去大本钟。”
“行。”
第二天上午,姜如云准时出现在那家私人俱乐部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她,其中一个走过来,“姜女士?”
“是我。”
“请跟我来。”
姜如云跟着他走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