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金丝,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闻香教徒。
“主……主上……”教徒声音打颤。
“满春院的据点被端了,李自成带人抄了底,咱们损失惨重……”
男人没回头,手里捏着支描眉笔,正对着镜子细细勾勒着眼角。
“哦?”他的声音出奇的柔和,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黏腻。
“那我的脸皮呢?”
“落……落在房里了。”
男人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常年不见天日般苍白的脸,五官清秀,却透着一股子毒蛇爬过般的阴湿气。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左眉角,用朱砂点着一颗极淡的小痣。
和崇祯一模一样的位置。
“落了?”男人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瓷器。
“那可是我亲手剥下来,花了三个月才硝好的脸皮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水袖。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般闪过。
跪在地上的教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死死捂住咽喉,鲜血如喷泉般从指缝间挤出,倒在地上一阵疯狂抽搐。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捏起兰花指,在这血腥气冲天的破庙里,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他唱着昆曲,脚尖踏过地上的血泊,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好弟弟,戏台搭好了。”
“哥哥我,要登场了……”
红色的身影一边唱着,一边旋转,然后消失在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