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没有察觉到,片刻后,他直起了身,看着眼前的‘干尸’叹了口气,道:
“看来,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面前那老者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老态的浑浊,反而锐利如鹰,清冷如冰,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国,要亡了?”
老者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干涩、古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乾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老祖宗!”
周乾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恨意:
“大周危在旦夕!国贼大夏楚休,欺人太甚!”
“逼我大周割地赔款,让朕下罪己诏!”
“近日来,他更是刨我周氏祖坟,屠我边关数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夺我七座雄城!”
“朕……朕无能为力!”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恳请老祖宗出手,为大周,为列祖列宗,诛杀此獠!”
石室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那豆大的灯火,在轻轻摇曳。
许久,那老者缓缓抬起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周乾。
昏黄的灯火摇曳,老者的眼眸锐利,像两道寒光。
“请我出手的代价,你可知?”
他声音干涩,仿佛风干的枯叶摩擦。
周乾没有一丝犹豫,他抬起头,眼神里涌动着决绝:
“朕,愿以十年阳寿,换他一死!”
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牙齿的牙床上,显得格外可怖:
“好。”
周乾心头一松,正要再说什么,老者却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缓缓指向他。
“十年阳寿,不过杯水车薪。”
周乾心口一紧,不安涌上心头。
老者轻咳一声,声音里透着疲惫:
“当年大周立国,老夫争抢天地气运加持大周,致使元气大伤,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之身。”
“这两百余年来,全靠这太庙地底的灵气勉强吊着一口气。”
“若要全力施展巫法,诛杀那大夏九皇子,老夫需补足自身。”
周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巫法?
补足自身?
他直觉这“补足自身”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他凝重询问道:
“敢问老祖宗,需要如何补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者那双深邃的眼睛,穿透了昏暗的灯光,落在周乾身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皇宫内的其他周氏血脉:
“你,选择一个子嗣,让老夫吸收其血脉精华,方能重回巅峰。”
周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选择一个子嗣?
吸收血脉精华?
他刚才还以为,老祖宗会要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稀世灵药。
可现在,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将他震得头晕目眩。
他周乾是铁血君王,为了江山社稷,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可以牺牲忠臣,可以放弃城池,甚至可以献祭自己的十年阳寿。
可是,要他亲手选一个子嗣,送给老祖宗去“吸收血脉”?
这与杀子何异?
周乾喉头滚动,发出艰难的声音:
“老祖宗……此话何意?”
老者看穿了他的犹豫,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看来,你对巫国的传承,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古老,仿佛在讲述一段被尘封已久的秘闻:
“我大周皇室,并非寻常凡人,我们的先祖,乃是数百年前巫国的皇室血脉。”
“巫国以巫术立国,以祭祀为本。”
“特别是血祭之法,可沟通天地,引动无上伟力。”
“但在催动这等巫法时,施法者自身,亦会消耗巨大的寿元和本源。”
老者的目光落在周乾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如今,老夫本源枯竭,若要再次施展巫法,诛杀那大夏九皇子,便需要纯正的皇室血脉来补充自身。”
“唯有如此,方有能力将巫法之力催动到极致,一击必杀。”
“不然的话,便要进行血祭之法,来为我补充自身。”
“然血祭之法,伤天害理,会引得天道反噬。”
“数百年前我巫国称霸世界,便血祭了太多太多的生灵。”
“这才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