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昔日被害的无辜生命,也不该魂灵停留在这个绝望的地方,无法安心投胎。
“四师妹,你说,拉我们进来的东西,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骆子衡从没有这般想弄清楚一件事过。
商葵迟疑了片刻,缓慢道:“大师兄,我其实有个猜想。”
“是那棵神槐,引我们进来的。”
“我不是说过,我被炼成阴牌后,体内有另一个独立的意识存在?”
“这种情况,也许,并不是我特殊,而是当初,这根槐木自有奇异之处。”
“我只是附身在了这根独特的槐木枝上。”
“它恨那个献祭大阵,所以老大才会逮着机会就想要将册子上印记的献祭阵法砸烂。”
“它想救那些被献祭的女子,所以让柳氏姐妹俩出现,引出玄袍道人的害人阴谋,被我们看见。”
“可它当初应当是尝试过,却失败了,心灰意冷的它,产生了逃避的想法,变得胆小,畏事,只想躲着将自己封印起来。”
“却又心有不甘,所以它弄出这个幻阵,希望有奇迹出现。”
商葵此刻神识就在老大老二老三身上,她对这三块阴牌的情绪感应,最为清晰。
听了商葵的话,骆子衡若有所思。
“所以,它其实只是希望,曾经,能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揭露阴司府以阴牌续命害人性命的阴谋,破坏献祭大阵,将那些无辜的女子救下。”
“在这里循环着当初发生的事情,哪怕不是我们,也会是别人,每一个踏进悬阴镇,进入神槐内连阵的人,都会被带进来,直到,它看到它想要的结局,这局才会破?”
商葵点头,“如无意外,这就是它的想法,一旦我们做不到如它所愿,我们就会被这幻境同化,永远被困在这些回忆中。”
这就是商葵先前,为何直觉不能在此处久待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神魂离体,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离体超过七七四十九天,体内生机尽断,他们再想回魂就没有办法了。
悬阴镇的惨案。
远比外人猜测的还要复杂,悲惨。
商葵暗叹了口气。
缩到蚯蚓大小的商灵,因为两人紧张的氛围和绷紧的情绪,兽眼里满是不安。
商葵见状,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蛇脑袋。
戒灵此刻不方便出来,他也不想看到自己被蛇尾巴圈住,只传声道:“别不开心了,为祸悬阴镇的又不是你们,你想想,因为你们的到来,此地真相终于被揭开,也相当于还那些无辜丧命的人一个清白了,反而是件好事,不是么?”
商葵闻言,知道戒灵这是在安慰她呢,低落沉重的心情略缓,轻轻“嗯”了声。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她只是,有些替那些被亲生父母送过来的女子不值罢了。
父母亲情是假的,镇阴司的养育恩情是假的,就连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期盼,也成了奢望。
兴许。
到死。
都不知道自己短短一生,不过是被他人操控的,能随时戳破的幻影泡沫。
商葵和骆子衡待在房顶守到天光初亮。
见去搜集血液的王郁沉和杨孟洛仍未来集合,心生担忧。
“大师兄,要不我再往厨房那边跑一趟吧?”
有商灵在,来回一趟也不过一炷香的事,耽搁不了什么。
骆子衡对王郁沉还是很放心的,但就怕路上碰到阴司府内的修士。
他们如今光有筑基期神识,没有灵力,一旦对上,会很吃亏。
“那四师妹你去吧,路上小……”
话未说完,就见商葵牌身指着西侧院子一条僻静的小道,快速道:“大师兄你看,那是不是二师兄?”
“他好像和三师兄在抬着什么东西。”
“那是……羊?”
不怪商葵惊讶得牌身变形。
而是,她这二师兄是那么爱美一个人,哪怕现在附身阴牌,那也是一枚爱美的阴牌。
如今却和三师兄一道,抬着两只羊。
总觉得,有什么滤镜,“哗啦”碎了。
“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了,只搜集血液就好?
怎么还连尸体都一并带回来了?
“还不是三师弟这个蠢货!”
王郁沉此刻正满肚子怨气,丢下羊到草坪上,用上面沾着的露水擦了好几遍牌身,这才接着数落杨孟洛。
“我们取够血液就打算回来了,结果他居然想把这羊带走,就为了吃烤串!”
“搬羊动静太大差点被巡夜的发现,我只能跟他躲起来,连带这俩羊一起。”
“那巡夜的修士以为羊被人偷了,叫了一批人四处去抓贼,想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