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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月初求月票!】(1/3)

    夜色渐深。

    屋内,欧阳戎若有所思说道:

    “前几天吗……”

    阿青螓首点了点:

    “嗯,前几日,师尊突然半夜闭关,然后在天明之前,几位师叔全部赶到了女君殿,进了师尊的闭关之处……当时...

    春未深,夜已静。回音坊的檐角不再垂冰,却悬着一串风铃,非金非玉,乃是七片残陶拼成,每一片都来自不同地域:北疆烽燧的焦土、江南窑址的碎釉、西域沙埋的彩片、东海沉船的青瓷……它们在风中轻碰,发出低微却不肯断绝的声响,像是无数人曾在暗夜中咬牙坚持的呼吸。

    柳眠仍坐于楼窗之下,白发如霜覆肩,可她的手已不再颤抖。那日琴魂入心,七卷古籍的记忆汇流成河,她不再是单纯的记录者,而是成了记忆本身的一道渡口??过往之魂可由此出入,未来之声亦能借此凝形。她不言不语时,周身似有微光流转,仿佛体内藏着一座无形书库,万卷无声奔涌。

    楼下庭院里,老槐树根盘结如龙,七枚铜钉依旧朝天而立,光束虽隐,却在地下织成脉络,与城中百户人家的地基相连。凡曾踏入此坊、亲口讲述过往事者,家中门槛夜间必现淡痕,形如琴弦压地;孩童梦中常闻低语,醒来只记得一句:“你还活着,就得记着。”

    这一夜,月色澄明,星子如钉。忽有脚步踏碎花影,来者非童子通报,亦无叩门之声,只是缓缓步入厅中,将一件东西轻轻放在海上来琴前??是一双破旧布鞋,鞋尖磨穿,底上还沾着冻泥与草屑。

    柳眠睁眼,目光落于鞋上,片刻后轻声道:“你是从北境走来的?”

    那人抬头,是个年轻女子,面庞瘦削,双目却亮得惊人。她不开口,只点头,然后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只陶罐碎片,其上刻字半残:“……忆不可焚”。

    “我是陈小禾的妹妹,”她终于说话,声音干涩如风吹枯叶,“我叫陈穗。哥哥死后第三天,清言使闯进我们屯子,说要‘净忆’。他们烧了祖屋,砸了牌位,逼全村人喝忘泉汤。我爹不肯喝,被拖去挖坑活埋。我娘抱着这罐子死守祠堂,说这是苏绣娘当年留下的信物,不能毁。他们就当着我的面,把罐子砸了,把她推进火堆。”

    她说到这里,手指抠进掌心,血渗出来也不觉痛。

    “可你知道吗?那晚风很大,灰烬飞起来,像黑雪。我躲在柴垛后看着,忽然听见罐子里有声音??不是响动,是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唱着一支歌谣,就是你现在琴上响的那首。”

    柳眠闭目,果然,海上来琴正泛出极细微的震颤,旋律正是百年前小女孩哼过的调子。

    “后来我逃了出来,沿着你们传下的路线走。一路上,有人给我饭吃,有人替我挡官差,有人在我睡着时为我抄《人间未忘录》。他们都说是你救过他们祖先,现在轮到他们还债。走了四十九天,脚底全烂了,但我没停下。因为我知道,只要这双鞋还能走路,我就不是孤的。”

    她说完,脱下布鞋,露出双脚??脚心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与陈小禾额上北斗之印遥相呼应。

    柳眠缓缓起身,步下楼梯。她走到陈穗面前,扶她站起,又取来药膏亲自为她敷伤。动作缓慢却坚定,如同母亲照料幼女。

    “你不是来求救的。”柳眠低语,“你是来接任的。”

    陈穗点头:“哥哥说,执灯之人不必强壮,不必聪明,只要记得就够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记得。”

    柳眠望向窗外,江面倒映万家灯火,其中有几处光晕格外明亮??那是新开的记忆学堂,此刻仍有学生围坐诵读。她忽然抬手,指尖轻点海上来琴第七弦。

    “铮??”

    一声清越,直贯云霄。

    刹那间,整座回音坊的地基微微震动,那棵老槐树根须再次暴起,泥土翻裂,七枚铜钉齐齐升空,在半空中旋转排列,组成北斗之形。与此同时,《人间未忘录》自动翻开至空白页,墨迹自生:

    **《守灯志》**

    > 彼以残躯负重而来,履破而不弃路,心碎而不忘本。彼非为复仇,乃为延续。其身承兄之志,亦承万民之心。自此,凡走过黑暗、听过亡者低语、见过记忆重生者,皆可点燃心灯。灯起一处,百应四方。

    >

    > 注曰:灯非独燃,需接力而传;忆非私藏,唯共述方存。

    字成之际,铜钉落下,其中一枚嵌入陈穗左肩,未见血流,唯有一道幽蓝光芒顺血脉游走,最终停驻心口。她浑身轻颤,眼中骤然浮现万千画面:哥哥临终前背诵誓词的模样、母亲在火中护罐的决绝、父亲被埋前最后回望的眼神……还有更远的??三百年前第一位守典人焚书自尽时嘴角的笑,一百五十年前陶罐说书人在刑场上传出最后一段评话……

    她猛然跪地,泪如雨下,却又笑了。

    “我看见了……我都记得。”

    柳眠伸手抚其发,如母如师。

    “好孩子,现在你也是‘我们’了。”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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