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将军,向将军,鲁将军——”程亦风对三人一一行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刑部的公文过几天就会到。各位所犯的国法何止百十条?要发落也要先量刑才是——何况三位还一路招徕了这么多‘人才’。若是没有意外,先会有人来跟你们要一份详细的名单,然后再根据名单去疾风堂核对罪状,好量刑处罚。”
此时许多依附冷千山的地方官员都聚集到了门外,一听程亦风这样说,推测当面威胁竣熙的计划是泡汤了,都又惊又悔。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之声,满是对冷千山的埋怨。
冷、向、鲁三人不由老羞成怒,道:“好哇,你个程亦风,既然是这样,你是来要名单的呢,还是来示威的?你不要得意!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程亦风摇摇头:“程某人有什么好得意的?真能不出意外的把这么一场风波平息下去,是莫大的功劳,可是却和程某人半点儿关系也没有,全是疾风堂袁大人想出来的。现在外头诸位大人这样怨声载道议论纷纷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当下把哲霖打算如何分化冷千山一党的计划说了,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冷千山的脸都变成了灰土一般的颜色,几乎控制不住嘴唇的颤抖:“那……你到底来干什么?”
“你……你想平息这风波么?”鲁崇明道,“你想扳倒袁哲霖么?扳倒了他对你也有好处——我们可以帮你——快——”他对冷千山道:“疾风堂给你的告密信呢?快拿出来!程大人,我们就是用这个告倒了司马勤——袁哲霖他心怀不轨,如果向太子殿下检举,可以……”
他不待说完,程亦风已经跺脚道:“果然是在你们这里——你们果然是打算来揭发的!”
“怎么?”冷千山一愣,“你——你早就知道?”
“何止是我知道?”程亦风急道,“我看袁哲霖也早就猜出来了。所以事情大约不会按照他在东宫进言里所说的那样发展下去。他必然不会给你们在公审时告状的机会,总要想个法子把你们都灭口。”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有刹那死寂,接着就炸开了锅一般吵闹起来:哲霖怎么会愚蠢到让冷千山千里迢迢回京来告他的状呢?肯定想好了对策!
“那……”鲁崇明急道,“那你说他会用什么法子……灭……陷害我们?”
“真是比猪还蠢!”程亦风带来的“随从”发话了,“你们就窝在这里也没去京城里打探一下消息?太子殿下的小情人而凤凰儿被人绑架了,我亲眼看见是疾风堂的人做的。现在看样子就是赖到了你们头上。你们还不赶紧有多远跑多远?过不了多久,恐怕太子殿下就要带着禁军来找你们要人啦!”
冷千山等人当然都不认得这个“随从”就是女扮男装的白羽音,虽然觉得她说话没大没小十分讨厌,但是到了这个紧要的关头,谁还能在乎这些,只瞪着程亦风道:“这……这是真的么?”
程亦风不及回答,白羽音又恼火地抱怨道:“程亦风,你傻了么?你既然猜到袁哲霖绑架凤凰儿是为了要嫁祸给这些人,为什么还到这里来?你想给他们陪葬么?”
程亦风不理她,只对冷千山等人道:“凤凰儿失踪应该是实情。但是否出于疾风堂的手笔,而疾风堂又是如何打算的,我却不知道。但是我想,你们现在百十来人聚集一处,太过招摇,要想找个名目害你们实在很容易。所以依我看,你们最好还是赶紧解散,各自到吏部和刑部去请罪,这样才符合罪臣进京的规矩,显出你们的诚意,也就不再让世人和太子觉得你们是在威胁朝廷了。既然你们只是一心请罪,诚恳悔改,又怎么会绑架凤凰儿呢?所以栽赃嫁祸也便无从做起——你们若是答应,我程某人愿意作保,替你们叫开城门,请来吏部、刑部尚书,听你们陈词——三位将军,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外头的诸位官员一阵交头接耳,听不出是什么结论。里头冷、向、鲁三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想商量,但又不愿意当着程亦风的面。白羽音直跺脚斥骂:“你们还磨蹭什么?难得程亦风也能想出个主意来,你们还不听吗?是要等着太子来跟你们要人,然后袁哲霖污蔑你们撕票,你们才晓得‘死’字怎么写?”
“那……就这么办吧?”鲁崇明道,“现在能到刑部去,或者还有机会揭发袁哲霖挑拨离间的事——咱们还能有转机呢!”
“也是……”向垂杨道,“就连开始弹劾司马勤这件事,也根本就是袁哲霖唆使的嘛……那些证据究竟是不是他伪造的,咱们也不晓得。说不定他一直在陷害忠良。太子殿下容不得他。”
听他们这样说,外头的官员们也找着了答案,都纷纷道:“程大人,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这样一大批人一齐进城去吧?”
“自然不能。”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