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我比谁都要清楚,只要见到柏鸢,我便归心似箭,满心满眼都是她,什么家国情怀,什么报效祖国,什么伟业,什么报复,什么成就,通通都可以抛在脑后,学肯定也上不下去了,最后只能半途而废,一事无成。」
「柏鸢……她懂我。」
「她还是那么懂我。」
「她一直都懂我。」
「她为了我好,为了不扰乱我的心思,所以才一直都没来看过我,哪怕一次……」
「她真的……我……」
秦令越想越觉感动,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这一刻,灼热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心脏被大手轻轻托起,烘烤得他全身血色炽烫。
「柏鸢」
他一阵眼热,突然想要迫切的看一眼柏鸢,想要得到她眼底的肯定,回应她的期盼,想要让她以自己为荣,想要……
柏鸢?
秦令征扭头往身后看去,愣住了。
身后除了围过来的领导,跟拍的后勤组,列队的仪仗队……
人,全是人。
很多人。
柏鸢在哪?
柏鸢呢???
秦令征瞬间被激得背后带起一阵颤栗,目光恍惚,血液凝固,手脚冰凉,如坠冰窖。
他像是被卷入乱流中的一叶扁舟,在孤海上浮浮沉沉,随波逐流,只身一人,孤立无援。
浪来了,劈头盖脸的打在身上。
他挣扎,划动,不停摆动双臂,拨开接连扑打的海水,他憋着气,要窒息,快要溺毙,他在拼命朝岸边游,耗尽最后的力气自救。
岸在哪?
没有岸。
什么都没有。
他仓皇四顾,瞳孔剧烈震动,四下环视。
没有。
没有!
没有!!!
到处都没有柏鸢的身影。
待方老首长一连说了几句话,秦令征都刻板地回复相同的音节,借此察觉到不对,老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为他坐了一天飞机舟车劳顿,关切道:
“令征,怎么了?没事吧。”
“柏鸢呢?”秦令征颤抖着苍白的双唇,颤声问道。
“什么?”老首长耳背,周围人多声音杂,秦令征说话声又小,一个字都没听清,重复问道。
“柏鸢!”秦令征急切地问道,“柏鸢哪去了?”
“哦,你说柏鸢啊。”老首长笑笑,指给他看,“那不,已经上车了……”
“哈哈,你小子,小时候就跟小鸢屁股后头跑,长大了还是一点没变……”
“这可不行啊,令征,以后柏鸢成家,你还跟着到她家里去啊?”
“他们兄妹感情好,比亲生的还亲几分。”
“可不是,从小到大,也就柏鸢管的住他……”
“柏鸢……”
其他人的声音从耳边穿过,像风吹沙子,哗啦啦,秦令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眼前的景色慢慢扭曲缩小成一个圆,是老首长的指尖,是他指的方向。
秦令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远处有一辆黑车,就停在仪仗队外,人群的紧后边。
司机拉开车门,手背靠在门边,一身白的柏鸢则低下头,碎发从鬓角滑落,遮住半张脸,朦胧不清,她正俯下身往车里进。
「柏鸢!」
这一刻,画面再次鲜活起来。
他找到了岸边,找到了方向,找到了救生筏和浮标。
他现在就要到那里去。
秦令征凝视着柏鸢的身影,动作麻木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
他拼命游,拼命赶,拼命跑。
他迈着步,大踏步,步子很大,离跑起来只差一点点。
「你要注意形象。」
秦令征扶住自己的帽檐,尽量让自己的身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和仓皇。
“令征?”
“干什么去?”
“令征???”
他充耳不闻,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死腿,快倒蹬啊!!!
柏鸢进入车内,司机刚要合上车门,一只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横在门边,单手撑住车门,赶在车门关上的前一刻插进门缝中,阻止了车门的关闭。
“秦少?!”与此同时,车外传来司机的惊呼。
柏鸢闻声抬起头,看向那只卡在门缝里的手。
骨结因受到车门压迫泛起一片青色,指尖苍白,微微颤抖着,却还紧紧扒着门边,不肯退让分毫。
司机也没想到秦令征竟然这么冒失的就冲了过来。
得亏车门有防夹手功能,在感应到人手的第一时间就自动卸了力度。
此时只是夹着,没多用力。
主要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