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目光掠过屏幕，落在公示名单最末尾一行：> “格里格斯州社会党推举候选人：蓝斯·怀特（无党派背景，工人之家创办人，格里格斯州注册慈善组织负责人）”助理低声说：“主席先生说，名单提交前最后一刻，他亲自打了三个电话。州长办公室、参议院人事委员会、联邦选举监察署——全都确认过了。您的名字，没有被任何理由剔除。”蓝斯点点头，接过平板，却没有看名字，而是点开附件中的“选民登记数据包”。密密麻麻的表格跳出来，每一行代表一个社区，每一个单元格代表一名新增注册会员。数字不断刷新，以每秒十七人的速度向上攀升。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抬手，关掉了屏幕。走廊灯光微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阴影深处，与墙壁上一幅早已褪色的老海报重叠——海报上印着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口号：> “团结就是力量。”而海报右下角，被人用黑色记号笔，狠狠划了一道斜杠。斜杠之下，是新鲜的、未干的墨迹，字迹与保温桶照片背面如出一辙：> “现在，力量属于知道价格的人。”蓝斯迈步踏上台阶，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稳定、毫无迟疑的叩击声。一下。两下。三下。声音渐行渐远，最终被整栋大楼深处传来的、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吞没——那是地下室备用发电机正在运行，为整个社会党总部提供电力。也是为即将到来的、长达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选民信息录入系统，保驾护航。窗外，夜色彻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而在那些光亮照不到的巷道深处，一盏接一盏的旧路灯，正被工人之家的技术员逐一更换。新灯罩内嵌LEd模块，亮度提升百分之三百，能耗降低百分之六十八，灯柱底部铆钉处，刻着一行几乎无法察觉的凸起小字：> “此灯由格里格斯州一百三十七万工人共同点亮。”无人见证。但光，确实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