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以制造业为主的财团都无法放弃亚蓝巨大的市场。市场这个东西不会因为当地人贫穷就不存在。价值是从人的身体里压榨出来的，如果当地人很穷，那么就想办法让他们变得富有不就行了？如...九月初的清晨，金州首府萨默塞特市的空气里飘着一层薄雾，像一张半透明的灰纱裹住了整座城市。蓝斯站在克利夫兰参议员庄园东翼露台的玻璃门后，手指夹着半截熄灭的香烟，烟丝早已冷透，但他没扔——仿佛那一点残余的焦黑灰烬，是他此刻唯一还能攥住的真实。电视屏幕还亮着，画面定格在波特总统昨夜于萨默塞特市政广场演讲的最后一帧：他张开双臂，西装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截晒得发红的小臂；背景是三千名举着“自由即未来”灯牌的民众，灯光汇成一片浮动的金色海洋。镜头拉远时，广场边缘有十几个穿深蓝色工装、戴工人之家徽章的年轻人安静站着，没举牌，没喊口号，只是仰头看着，像几块沉默的礁石嵌在沸腾的潮水里。克利夫兰参议员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密文件，纸边还带着打印机滚轮的微温。“联邦调查局内部审计组的‘意外’泄密。”他把文件放在露台小桌上，指尖点了点第一页右下角的红色印章，“不是我们动的手，但手刚好伸到了该伸的地方。”蓝斯没碰文件，只抬起眼：“他们查到了什么？”“查到了波特在‘去黑帮化’行动中亲自批准的三十七份特别豁免令。”克利夫兰参议员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钉，“其中二十一份给了蓝斯家族的关联企业——不是洗钱通道，是合法注册的建筑公司、物流平台、医疗设备分销商。这些公司过去四年中标了联邦基建重建项目中百分之六十二的二级分包合同，总金额四点八亿。”蓝斯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更妙的是，”参议员抽出第二页，纸张翻动时发出干燥的脆响，“所有豁免令的签字笔迹，和波特总统私人办公室监控录像里他签署《亚兰紧急状态法案》时的握笔角度、停顿节奏、墨水晕染程度，完全一致。FBI笔迹鉴定组用了七十二小时交叉比对，误差率低于零点零零三。”蓝斯终于伸手，将那页纸翻了过来。背面印着一张缩小的监控截图：波特坐在宽大橡木桌后，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鹰头纹章戒指在顶灯光下反出冷光——而同一枚戒指，正戴在格里格斯州一家离岸信托基金注册文件的见证人签名栏旁。那家基金的名字叫“黎明守望”，账户余额显示为两亿三千万美元，开户日期是波特就职典礼前三天。“所以……”蓝斯缓缓开口，“他一边用‘打击黑帮’当竞选主旋律，一边给黑帮发基建牌照？”“不。”克利夫兰参议员纠正道，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他给的是‘蓝斯家族控股的白手套公司’发牌照。而蓝斯家族，早在三年前就注销了全部黑帮性质的社团注册，转型成了持有联邦二级金融牌照的‘怀特资本管理集团’——你名下的。”蓝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戒指，只有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环形压痕。那是去年在格里格斯州工人之家总部地下室，他亲手砸碎那枚象征旧秩序的青铜狼头戒时留下的。“他们查不到你。”参议员说，“但他们会查到‘怀特资本’与波特政府的合同链。而一旦这条链被公开，公众只会看到一件事：社会党最大的金主，和自由党总统签了四年四亿八千万的生意。”蓝斯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锋掠过冰面，只留下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所以……这枚炸弹，炸的不是波特，是我。”“是你们。”参议员纠正，“波特、你、格里格斯财团、甚至劳动联合会——所有人在同一张牌桌上押注，现在牌翻开了，没人能假装没看见底牌。”露台下方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加长礼宾车停在庄园铁门外，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格里格斯财团的副总裁，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右手提着一个牛津布公文包，左手指节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墨水印——那是昨夜董事会紧急会议纪要的复印件，用特制防伪墨水打印，遇水不晕，遇热显影。克利夫兰参议员没让仆人去迎。他亲自推开玻璃门，步下台阶，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东西带来了？”副总裁点头，将公文包递上。参议员没接，只用食指在包扣上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件：格里格斯州电力公司近五年电价调整备案表、水务集团债券发行说明书、铁路货运调度系统升级合同——所有文件末页，都盖着同一个鲜红印章：**格里格斯州议会特别授权委员会**。而这个委员会的主席，正是波特总统去年亲自提名、参议院全票通过的那位老朋友。“他们同意了？”蓝斯问。副总裁抬眼看向他，目光复杂：“主席先生说……如果社会党赢了，格里格斯州的水电价格必须维持现状；但如果自由党连任，价格可以浮动上限提高百分之十七。”他顿了顿，“这是底线。”蓝斯没说话，只伸手从公文包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后是一份手写便条，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致蓝斯先生——您父亲葬礼上，我送的那株白山茶，今年开得格外好。格里格斯州不该是战场，它应该是花园。P.S. 工人之家在伯明翰的第三间分部，下周三开业，我派了两个‘园丁’过去帮忙修剪枝叶。”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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