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是个新鲜的东西。虽然它已经诞生有差不多十几年了，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还是一个新鲜的东西，因为它也就是这几年，才逐渐的走进了人们的生活中。之前它只是那些有钱人的玩具，一台电视机要上千...小波特的手指死死抠进沙发扶手的真皮缝隙里，指节泛出青白。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汤姆手里那叠纸——纸页边缘整齐得反常，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油墨微香。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牛排叉子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所以呢？你们想让我认罪？还是想让我写份忏悔书，好让社会党拿去当竞选传单？”汤姆没接话，只把最上面那份文件轻轻推到小波特面前。封面上印着联邦司法部加密水印，右下角有蓝墨水手写的批注：【绝密·仅限总统直系亲属查阅】。小波特瞳孔一缩——这水印他见过，在爷爷书房保险柜最底层的档案袋上。他伸手想碰，指尖却在离纸面半寸处停住，像被无形电流烫了一下。“你父亲签的字。”汤姆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就在三天前。他动用了《紧急状态法》第十七条，把整起案件卷宗从州法院调入国家安全局‘特别归档库’。名义上是‘防止境外势力借机煽动社会动荡’，实际上……”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是怕你某天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没杀过人。”照片上是个穿碎花裙的女孩，站在巴伦斯州立大学图书馆台阶上，阳光把她耳后的绒毛照得发亮。小波特的呼吸骤然变重——这不是案发现场监控截图，也不是新闻报道里模糊的遗照，这是他手机相册里删了又删、最后用三重加密软件藏在“家庭旅行”文件夹里的原图。他记得那天自己喝了七杯威士忌，记得她笑着把冰镇柠檬水递过来时手腕上晃动的银链子，记得自己醉醺醺说“你睫毛比蝴蝶翅膀还颤”，然后……然后记忆就断在图书馆后巷铁门吱呀一声的钝响里。“我喝断片了。”小波特喉咙发紧，“那天之后的事，我全不记得。”“但你记得她的味道。”汤姆把第二张照片推过去。这次是物证照片：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牛仔外套袖口，内衬缝线处用红线绣着歪斜的字母“L”。小波特猛地捂住嘴——那是他去年生日，那个女孩亲手给他缝的。他当时嫌丑扔在衣柜最底下，直到入狱前夜才翻出来，因为袖口内侧还藏着她用指甲油写的字：“等你清醒”。休息室空调嗡嗡作响，小波特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他忽然想起入狱第一天，典狱长亲自带他参观独栋监区时说的那句“特殊待遇需要特殊代价”。当时他以为代价是每月向家族基金会捐二十万，现在才懂，代价是他必须永远闭嘴，永远做那个“醉酒失手杀人”的蠢货。“他们给你注射过药。”汤姆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不是镇静剂，是神经突触抑制剂。每次探监后，你都会被安排‘例行体检’。医生用听诊器压在你颈动脉上的时间，比正常多十七秒。”小波特胃里一阵翻搅。他想起每次父亲来探监，总会带一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盒底部总有一层薄薄的铝箔，撕开后露出两粒琥珀色胶囊。父亲笑着说“助眠的维生素”，而他每次吞下去后，当晚的梦境就会变成一片灰白雾气，连自己母亲的脸都模糊不清。“上周三，你父亲第三次调整了你的用药剂量。”汤姆翻开文件夹第三页，指着一行铅笔标注，“剂量提升百分之四十二。这种药长期服用会导致海马体萎缩，也就是……”他抬眼直视小波特，“你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悬停在酒店楼顶。小波特知道那是中波特先生的专机——联邦国家安全局局长从不坐电梯。他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突然问：“你们怎么拿到这些的？”汤姆终于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因为你爷爷最信任的私人医生，三十年来每天给波特家族所有人做体检。他妻子死于三年前的‘医疗事故’，而主刀医生……”他点了点自己左胸口袋，“现在穿着白大褂，在巴伦斯州立医院心内科查房。”小波特抓起桌上的牛排叉，叉尖抵住自己左手腕内侧的血管。皮肤下青色的脉搏正疯狂跳动，像一条将死的鱼在扑腾。“如果我现在割开这里，血流到地上，明天所有媒体头条都会写‘总统孙子狱中自残求真相’——你们的社会党参议员，能立刻把这血变成子弹打穿我爷爷的脊梁骨，对吧？”汤姆静静看着他，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叉子旁边。“这里面有三段录音。第一段是你父亲和中波特在安全局地下停车场的对话，他说‘让小波特再安静六个月，等大选结束就送他去瑞士疗养院’；第二段是州检察长凌晨两点打给总统助理的电话，内容是‘dNA复检报告已篡改完毕，原始样本焚毁记录在消防局备案’；第三段……”他停顿两秒，声音轻如耳语，“是你母亲在产科病房里，对着监护仪屏幕哭着说‘孩子心跳比昨天慢了十二次’。”小波特的手开始发抖，叉尖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红血痕。他忽然想起六岁那年，爷爷带他参观总统府地下室的核按钮发射井。老人当时抚摸着冰冷的合金舱门说：“权力不是按下去的按钮，波特，是别人不敢碰这扇门的恐惧。”原来恐惧从来不在门外。他猛地把叉子摔在地上，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刺耳声响惊飞了窗外一只乌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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