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各种哄和许下了无数不平等的条约之后，暖暖和妞妞才勉强答应，不把今天的事儿告诉老爸老妈。
娄家现在生意做得很大，有郭英南的照顾，没有什么社团敢来招惹他们，娄半城于是和郭英南走得很近，他从郭英南那儿得知，大宝已经回来了，并且担任了保安司长官。
所以就请郭英南和大宝联系了一下，征得了同意，这才来秦家拜访......
晨光初透，南锣鼓巷的屋檐滴着夜雨残痕，青石板泛着湿漉漉的光。早起的挑水夫哼着小调穿过窄巷，却在旧戏院门前猛地刹住脚步??昨夜红烛未熄，今晨门槛上竟横卧一束白菊，花瓣沾露，根茎齐断，像是被人用刀削平，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但韩琛看见了。
他站在二楼窗前，手中捏着那束花，指尖轻抚过花茎切口，眼神骤冷。白菊不是香江常见的祭奠之物，只有台湾南部沿海一带，才习惯以白菊送别亡魂。而他知道，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送花的人，只有一个。
蒋向安还活着。
“查。”韩琛将花扔进火盆，火焰“轰”地腾起，烧得花瓣蜷曲发黑，“从码头所有出港记录开始，我要知道过去七天内，哪艘船没按时报关，哪个水手突然失踪，哪条货道换了新主。”
阿华低头应是，却迟疑道：“琛哥……咱们真要追到台湾去？少爷那边……”
“少爷只管香江。”韩琛打断他，声音低沉如铁，“我管的是命。蒋向安若想回来咬我一口，我不介意先斩了他的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钟声，三响，短促而急。
这是紧急联络信号。
阿华脸色一变：“是‘药堂’的钟！出事了！”
韩琛抓起外套就走。十分钟后，两人已赶到南锣鼓巷中段那间不起眼的中药铺。门虚掩着，药柜翻倒，地上洒满当归、黄芪，混着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掌柜老周趴在柜台下，胸口插着一把裁纸刀，手里死死攥着半张纸条。
韩琛蹲下身，抽出纸条。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
**“米行账不对，七万六千三，有人吃双份。”**
他瞳孔一缩。
米行，是他七家合法生意之一，也是唯一尚未完成清账的产业。而“吃双份”，是他们内部暗语??指有人既拿社团俸禄，又私吞公款，两头通吃。
“封锁药堂，不准任何人进出。”韩琛起身下令，“通知猪肉荣，带人去米行，把所有账本、伙计、运单全部扣下，一个不许漏。另外，让盲辉调他的‘耳朵’出来??我要知道最近半个月，谁在打听米行进出货的事。”
“是！”阿华转身欲走。
“等等。”韩琛忽然叫住他，“把老周的儿子找来。他今年十七岁，念夜校。告诉他父亲病重，让他立刻回来。但别让他进店，就在对面茶楼等着。若有陌生人去找他，记住脸，跟到底。”
阿华一怔，随即明白：这是钓鱼。
韩琛要借死人，钓活鬼。
午后，米行被彻底查封。猪肉荣带着四名手下翻箱倒柜，在后仓一口米缸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手抄账册，记录着过去三个月所有虚假出货记录，总额高达七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元七角。更骇人的是，每一笔账旁都标注了代号：“甲三”、“乙五”、“丙一”……
“这是……堂主编号？”阿华看着账本，背脊发凉。
韩琛冷笑：“不止是堂主。这是整个社团的贪腐网络。甲乙丙丁，对应四大区；数字，是职位等级。能写进这本账的，最低也是分区头目。也就是说，我们内部，至少有十二个人在联手掏空和联胜。”
“要清洗吗？”猪肉荣握紧拳头，眼中杀意涌动。
“不。”韩琛合上账本，放入怀中，“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要让他们继续贪，继续写，继续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等他们胃口越来越大，伸手越来越长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传我口令，从今日起，米行产量翻倍，对外宣称粮荒将至，囤积居奇。我要让那些‘吃双份’的人，觉得自己撞上了金山。”
众人领命而去。
当晚，韩琛独自来到码头宿舍区。这里原本是渔工栖身之所，如今已被改造成核心成员家属的集中居住地。高墙围起，岗哨林立，每户门口都挂着一块铜牌，刻着男主人的名字与职位。
他一家一家走过去，亲手送上米油盐菜，嘘寒问暖，抱起孩子逗笑，搀扶老人入屋。他甚至记得师爷叔母亲最爱喝的陈皮水，特意带了一包新会老陈皮送去。
“妈，您放心住着。”他蹲在老人面前，轻声道，“只要我在一天，您就有热饭吃，有暖床睡。谁敢欺负您，我扒了他的皮。”
老人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颤抖着手摸了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