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下，他翻开那本簿册，笔锋沉稳地写下第二行字：“一、肃清内奸，重建警政系统；二、整合帮派，推动黑道转产；三、兴办教育，根除底层暴力土壤；四、打通民生脉络，让百姓有饭吃、有工做、有尊严活。”
这不是计划，是宣誓。
三天后清晨，廉政公署联合警方特别行动组，在全城十二个地点同步收网。警务处副处长陈国栋于家中被捕，现场搜出与湾湾军情局往来密电原件、瑞士银行账户流水及一份名为《香江百人名单》的机密文件??上面记录了过去二十年间被策反或收买的政府官员、媒体主编、工会领袖与宗教人士。
消息传出，全港哗然。
陈国栋曾是警队明星，七十年代破获多起大案，被誉为“铁面神探”。谁能想到，这位人民英雄竟暗中为境外势力效力长达十八年？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在任期间多次压下对东兴等组织的调查报告，甚至亲自下令调换关键证人供词，只为保全某些人的利益链条。
记者会上，大宝亲自主持。
“你们问我凭什么抓他？”他将投影幕布拉开，露出一张张高清照片，“这是他在浅水湾私会台北联络员的画面；这是他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赃款的路径图；这是他亲笔签署的‘暂缓扫黄令’批文，签发时间，正好是玫瑰同志遇袭前四十八小时。”
台下鸦雀无声。
一名《明报》记者颤声提问：“大人，若连警务高层都已沦陷……我们还能相信谁？”
大宝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你们不用相信任何人。”他说，“从今天起，我不再允许‘信任’成为制度的漏洞。我要建立一套机制??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必须接受监督、审计与问责。不是靠个人操守维系秩序，而是用规则锁死权力。”
他转身指向身后巨幅图表：“即日起，成立‘公共安全监察委员会’，由市民代表、退休法官、大学教授、劳工团体共同组成，直接向我汇报。所有重大案件进展、经费使用情况、人事调动记录，全部公开上网，接受全民质询。”
又是一阵死寂。
随后，掌声自角落响起，起初稀落，继而如潮。
当天下午，湾湾驻新加坡商务参赞林振邦被加拿大方面正式引渡回港。其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被破解，内容触目惊心：不仅详列了“夜莺计划”的全部执行细节，还包括未来三年拟在香港发动的五波社会动荡方案??包括煽动教师罢课、制造假疫情引发恐慌、资助极端左翼组织冲击立法局等。
更关键的是，U盘中还藏有一段音频，录音时间为三个月前，对话双方分别为台北国安局副局长与一名代号“白鹭”的本地代理人。后者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语调特征经声纹比对后确认??正是前任财政司顾问周慕云。
此人已于两周前“因病退休”，悄然移居英国伦敦郊区。
大宝当即致电英国内政部，要求协助拘捕并引渡。对方起初推诿，称“无司法管辖权”，直到美国国务院罕见发声支持，并附上FBI提供的资金流向证据链，伦敦才不得不松口。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傍晚时分，一辆老旧出租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身穿灰布衫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目光坚定地朝大宝家走去。
守门的小刀认得她，脸色骤变：“阿……阿婆？你怎么来了？”
老妇人点点头，声音沙哑：“我来找他。我儿子的事，该有个了断了。”
消息迅速传入内院。
大宝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圈。
他知道这位“阿婆”是谁。
她是郭英南的母亲，郭志雄的祖母，也是当年雷洛夫人最亲近的干姐妹。三十年前，她曾亲手给还是孩童的大宝喂过一碗热粥，说：“你这孩子命苦，可眼神亮，将来定能出头。”
如今，她来了。
大宝放下笔，整了整衣襟，亲自迎出门外。
“阿婆。”他躬身行礼，“屋里坐。”
老人没动，只盯着他看，良久才开口：“我孙子呢？”
“软禁在家，配合调查。”大宝答得坦然，“但他若如实交代，罪不至重。”
“那你告诉我，”老人声音陡然提高，“是不是你设的局？是不是你早就想吞掉东兴？”
大宝不避不让：“是。”
一字落地，满院皆静。
“我是设了局。”他继续道，“但我不是为了吞并，是为了铲除毒瘤。东兴这些年做了什么，您比我清楚。贩毒、卖淫、操控难民走私、勾结外敌……他们早已不是帮会，而是寄生在这座城市心脏上的恶疮。”
老人身体微晃，却仍站得笔直。
“可你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