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哎哟卧槽,取名字真难(1/2)
在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李恒离开了余杭,前往京城。麦穗、孙曼宁和叶宁都没走,而是会逗留几日,到时候跟周诗禾一块返回复旦大学。小姑和周诗禾亲自送他去的机场。临分开前,...李恒回到复旦大学时,已是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切过梧桐枝桠,在五教楼前的水泥地上投下细碎光斑。他肩上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刚从机场取回的几本英文原版金融杂志,还有林薇托小姑捎来的、用牛皮纸仔细裹好的一叠手稿——那是他前日交出去的四十多万字初稿,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包底,像一枚尚未启封的勋章。他没直接回25号小楼,而是先拐进校门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式照相馆。玻璃橱窗里还摆着八三年校庆时拍的集体照,泛黄边角卷着毛边。老板老陈一眼认出他,叼着半截烟笑:“李老师又来洗胶卷?”“不洗胶卷。”李恒把相机递过去,“陈叔,麻烦您帮我冲三张。”老陈接过相机,熟练地拆下后盖,眯眼一瞧胶卷尽头还剩七格:“哟,还没拍完呐?”“最后一张,留着拍麦穗。”李恒笑了笑,又补一句,“她今早起得晚,我没喊醒她。”老陈“啧”一声,摇着蒲扇说:“年轻人,懂事儿!昨儿余老师还来问你啥时候回来,我说‘快了快了’,她端着搪瓷缸子站门口看了半晌梧桐树,叶子掉她肩膀上都没抖一下。”李恒心头微动,没接话,只掏出两块钱塞过去:“三张加急,一个钟头内。”“成嘞!”老陈爽快收钱,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铁盒,“喏,给你攒的胶卷——柯达ASA400,进口的,去年批下来就一直给你留着。”李恒道谢,转身出门时听见身后传来老陈压低嗓音的嘀咕:“这年头,谁还用胶卷拍人啊……啧,真痴。”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回到25号小楼,二楼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擦过水磨石地面的沙沙声。麦穗房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淡青色光——是她那盏旧台灯。李恒轻轻推开门,看见她趴在书桌前睡着了,侧脸枕在摊开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左手还捏着支红笔,笔尖悬在“朦胧诗派”四个字上方,墨迹未干,洇开一小团晕染的红。窗外蝉鸣如沸,风从半开的窗棂溜进来,掀动她鬓角一缕碎发。她睫毛颤了颤,却没醒。李恒没叫她,只把帆布包搁在床沿,从包里取出三张刚冲好的照片:第一张是他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玻璃幕墙前的背影,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一手插兜,一手拎着行李袋;第二张是周诗禾登机前回眸一笑的侧影,阳光勾勒出她耳垂上那粒小小的痣;第三张空着——底片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匀净的灰白。他把三张照片并排摆在她摊开的书页上,压住那页“朦胧诗派”的标题。然后俯身,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额角,将那缕碎发别到耳后。麦穗忽然醒了。她没睁眼,只是鼻尖动了动,声音闷在书页里:“你身上有股飞机味儿。”李恒笑了:“香不香?”“香。”她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照片上,愣住,“这是……”“送你的。”李恒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三张。一张是我,一张是她,最后一张……空白。”麦穗坐直身子,手指捻起那张空白照,对着窗光细细看:“为什么是空的?”“因为我想等你填。”李恒望着她,“不是用笔,是用眼睛。”麦穗耳根倏地红了,低头翻了翻那本书,忽然指着其中一页问:“余老师昨天念到这儿,说北岛的诗‘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可现在,好像连‘人’都难做了。”李恒没接诗,只问:“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麦穗摇头:“没说。就站在院门口,把那盆茉莉搬走了。”李恒沉默片刻:“那盆花,是你种的。”“嗯。”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朝上,用红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小字:“未满”。李恒凑近看:“什么意思?”“未满十八岁,不能领证。”她抬眼,眼里有狡黠的光,“也不能……签合同。”他怔了怔,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下唇:“那合同里,得加一条——违约金,终身。”麦穗笑出声,一把推开他:“油嘴滑舌!余老师昨儿还说,你写稿子比谈恋爱认真多了。”“她错了。”李恒盯着她,“我写稿子,是因为想让全世界记住我的名字;可跟你说话,是因为怕明天醒来,忘了你声音什么样。”麦穗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他。窗外一只知了突然嘶鸣,又戛然而止,像被谁掐住了喉咙。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一愣。麦穗跳下椅子去开门,李恒顺手把那三张照片收进抽屉最底层——连同那张写着“未满”的背面。门开了,是戴清。他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肩头沾着几片梧桐叶,额角沁着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刚跑完一场无人知晓的马拉松。“哟,都在呢?”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在李恒脸上停了半秒,又落回麦穗身上,“麦穗,老张卤菜店新腌的酱鸭胗,特地给你留的。”麦穗接过布包,指尖碰到他手背,微微一烫:“谢谢戴老师。”戴清没应,只朝李恒点头:“刚从照相馆出来,看见你往这边走,就追过来了。”李恒起身倒水:“喝不喝?冰镇的。”“喝。”戴清接过搪瓷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凉得透心。”屋里一时安静。麦穗剥开酱鸭胗的油纸,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戴清忽然开口:“李恒,你那本小说,林薇同志说,她连夜看了前三章。”李恒正在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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