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浩然见谢淮安还要提步回家去,立刻捉住了淮安的袖子,蹙着眉头说道,“周墨说要你不要回家去,那什么侯爷气势汹汹的,还带了一队兵马来。”
“啊?”谢淮安心说这只小老鼠还真是没有良心。
“啊什么啊呀?”浩然拽着人便要回自己家去,“走走,先去我家住几日,等那什么侯爷走了,你再回家去。”
一边走,他一边不住地唠叨,“周墨说看样子他们只是路过,什么侯爷王爷的,咱们怎么惹得起,你躲上几日,那些人走了,你再回去,也省了麻烦。”
“最近总在你家混饭吃,如今还要去麻烦你们,嫂子……”
“说什么呢?”浩然不满地停下了脚步,他转眸认真看着谢淮安,“淮安,你可不能把我当外人啊,谁不知道,咱们府衙里这么多的主簿,就你最聪明,总是能想到周墨和我们想不到的事情,这么久了,你在公务上帮了我多少忙,如今你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说,我们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谢淮安摇了摇头。
“干嘛摇头,”浩然皱起了眉头,“之前和你说的,你想好没有?”
谢淮安又摇了摇头。
“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这样的不上心?”浩然最看不惯自家兄弟这副模样,“我娘子你也见过了,她的人品秉性,谁不夸赞,她堂妹,我没见过,可我娘子说那是个好姑娘,要不你先见见~”
谢淮安眼皮跳了跳,趁着浩然还在啰嗦,回家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唉,怎么一说这事儿你就不耐烦,”浩然一把抓住了淮安的袖子,皱着眉头指着前方的路,“都说了,周墨让你先不要回家,你怎么还走得更快了呢。”
“我回我家,和那什么小侯爷有什么关系?”
谢淮安摇了摇头,这种特殊的时候,他必须要等在家中,叶峥随时会带来长安的消息,这是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消息他都不能错过。
“我说你!”浩然拉着谢淮安站在了原地,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说道,“周墨说不叫你回家去,是因为小侯爷带着一队护卫去了你家……”
“去了我家?”谢淮安惊讶,“他应当住在县衙里才对呀。”
“谁说不是呢?”浩然拉着淮安又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所以周墨才让你躲一躲,你是不知道,那可是气势汹汹的一大群人。”
谢淮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那茅草屋的方向,想也不想又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说道,“不回家去,不回家去……”
“这就对了,先上我家,若是小侯爷不依不饶,你就到我家娘子的堂妹家去,她家地方大,一时半会儿的谁也想不到。”
谢淮安见浩然越说越没谱,他什么也不说,只拉着人向相反的地方走去,“你忘了,我还有一处住处,虽然简陋些,可住上十天半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浩然想到了那房子,立刻又蹙起眉来,“不行不行,那房子连个院子都没有,四处漏风,怎么能住人呢?!还是上我家去吧。”
谢淮安咬住了下唇,只说浩然什么都好,为人大气,有兄弟义气,就是有时太啰嗦……
赵孝谦抬眼望着这小院,随意挥了挥手指,便立刻有兵丁搬了椅子过来。
他朝着小院大门前扬了扬下巴,那兵丁便将椅子放在了大门正中央的位置上。
微微勾起唇角,赵孝谦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不住打躬的县丞周墨,再次挥了挥手指,自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这手势,赵孝谦的贴身副将几步走了出来,他先朝着小侯爷抱拳躬了躬身,又见小侯爷用下巴点了点还在点头哈腰的淮南县丞,他便两步走到了这瘦小如猴子的县丞眼前。
周墨不知这小侯爷是何目的,只好将腰又躬得弯了些。
副将瞪圆了眼睛,唬着嗓子嚷道,“谢淮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将军才打了胜仗,你们居然如此慢待?真是好大的胆子!”
周墨浑身冷汗直流,偷偷瞄了一眼眼前的阵仗,他在心中祝祷,只盼着浩然能将人拦住,可千万不要让淮安回来才是。
“侯爷问话,你聋了吗?!”副将眼如牛铃,高声喝道,“若是耽误了侯爷回京的时日,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周墨忍着心中的害怕,急忙说道,“淮安确实是我的主簿,但他还有几亩薄田需要打理,每日离开县衙便会去地里做些农活儿,若是心情好些……”
说着话,他不禁又抬眼去打量小侯爷的脸色,见这小侯爷面如冠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面的稚气,心中又摇了摇头,只说如今这娃娃也能当将军了。
见这淮南县丞不说实话,赵孝谦失了耐性,他“哗”的一声抽出了腰间佩剑,看着剑刃,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若是心情好些了,又怎么样?”
周墨喉结滚动,再不敢抬眼去看,话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