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面具男子冷声质问,声音里竟透出一丝忌惮。
苏时锦缓缓起身,目光如刀:“我以百蛊王之血为引,暂时镇压了子蛊的反噬。它现在无法吞噬母体,也无法再与你掌心的母蛊共鸣??你的控制链,断了。”
男子怒极反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这具身体早已被种下‘蚀魂印’,只要我催动心咒,她五脏六腑都会化为腐水!你救不了她!”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吟古语。刹那间,林书意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指甲崩裂,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紫黑色纹路,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
苏时锦眼神骤冷,袖中滑出一根银针,快若惊鸿,直刺男子咽喉!
男子偏头闪避,银针擦颈而过,带出一缕黑血。他惊骇地摸向脖颈??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混杂着蛊虫残肢的毒液!
“你竟敢伤我本源!”他嘶吼,“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我不在乎。”苏时锦一步步逼近,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知道,今日你若想带走她的命,就得留下你的头。”
她双掌翻飞,十指如蝶舞翩跹,空中瞬间凝聚出一片赤红雾气??那是她体内百蛊王残魂释放出的**焚心瘴**,专克阴邪蛊物。瘴气所至,院中草木尽枯,砖石龟裂,连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出焦味。
面具男子连连后退,掌心蛊影剧烈扭动,却在接触到瘴气边缘时发出凄厉尖啸,竟似承受不住般蜷缩起来。
“不可能……百蛊王早已灭绝千年,你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苏时锦冷笑,“比如,我为何能在地牢活下来;比如,我为何能一眼识破你的‘情爱陷阱’;再比如??”她忽然抬手,一道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正中男子胸前符?!
轰然巨响中,那张符?炸成碎片,男子喷出一口黑血,踉跄跌倒。
“你毁我护心蛊!”他怒不可遏,“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苏时锦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你用了清风的信任,利用他对林书意的爱,设局让她怀上子蛊。你甚至不惜让他喝下迷情蛊酒,在神志不清时完成血脉嫁接。你很聪明,选了一个最不该被怀疑的人做棋子。”
男子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你不也一样?用解蛊汤骗她服下,实则借药力激发百蛊王气息,趁机切断联系??你也把她当成了工具。”
“不同。”苏时锦淡淡道,“我给她选择的权利。而你,只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梦。”
她蹲下身,伸手摘下面具。
月光洒落,照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王府新来的**府医**,那个每日亲自煎药、嘘寒问暖的老大夫!
“原来是你。”苏时锦并不意外,“难怪能轻易接近林书意,还能让府医开的安胎药中暗藏蛊引。你是借身份掩护,日日喂养子蛊发育。”
老者咳出一口血,狞笑道:“不错……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南疆覆灭后,我们分散各地,隐姓埋名,只为重振蛊族大业。而这城池,正是最佳祭坛??百姓安居乐业,人心安定,一旦崩溃,怨念滔天,足够唤醒沉睡的母蛊神灵!”
“所以你就挑中林书意?”苏时锦冷冷道,“因为她柔弱、善良、依赖丈夫,最容易被情感操控?”
“因为她足够痛苦。”老者眼中燃起狂热,“一个母亲亲手扼杀骨肉的绝望,是世间最纯粹的祭品!这份悲恸,足以打通阴阳之隙,让母蛊降临人间!”
苏时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曾在地狱走了一遭。”她轻声道,声音却如寒冰刺骨,“亲眼看着亲人被剥皮抽筋,听着爱人在我耳边咽气,感受自己一点点被蛊虫啃食内脏……那种痛,比你现在经历的,强上千倍万倍。”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火焰??那是她在地牢深处,以心头血与百蛊王残魂融合而成的**冥火**。
“你说你要唤醒母蛊神灵?”她逼近一步,“那我告诉你??真正的神灵,早就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些不甘灭亡的残魂,在黑暗里爬行乞怜。而你们这些所谓‘传人’,也不过是披着信仰外衣的疯子,拿别人的生命去填你们的野心。”
冥火腾空而起,化作锁链缠绕老者全身。
他惨叫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蛊术完全失效??百蛊王的气息压制了一切低阶蛊虫,甚至连他体内的母蛊都在哀鸣退避!
“你……你不能杀我……主上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来找我。”苏时锦手中火焰猛然收紧,“告诉你们的主上,若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别再踏进这座城一步。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尝尝,被万蛊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