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骇人的死法,宛如在一潭死水的外门砸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出半个时辰,这杂役院落便被彻底封锁。
“砰!”
宁风柴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再次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名身穿外门执事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散发着筑基初期的威压,一双倒三角眼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在宁风身上,此人正是外门的赵姓执事。
“说!赵虎到底是怎么死的?!”赵执事厉声怒喝,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暴怒与杀意。
赵虎不仅是他的远房亲戚,更是他在外门最得力的心腹和“黑手套”。
平日里,外门许多见不得光、敲诈勒索的腌臜事,都是赵虎出面替他去办的。
如今赵虎突然暴毙,对他来说,无异于被人斩断了最重要的一条敛财手臂,损失极其惨重!
面对暴怒的筑基期执事,宁风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坐在床沿上,淡淡地抬起眼皮,语气不卑不亢地回道:“赵执事,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白天的时候,内门剑峰的冷红袖师姐当众赐下了一颗丹药。”
“结果到了晚上,赵虎就带着人踹开我的门,强行把丹药抢走了。”
“我连那丹药是什么味道都没尝过,他自己吃了暴毙,您不去查丹药,跑来质问我?”
听到“冷红袖”三个字,赵姓执事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脸颊猛地一抽,眉头紧皱。
他当然查过这件事!不仅有人亲眼看见冷红袖赐药,更有赵虎手底下的几个狗腿子作证,赵虎的确是吃了那颗抢来的“筑基丹”才毒发身亡的。
可是,冷红袖是什么人?
那可是内门剑峰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
别说他一个外门执事,就算是外门门主秦青阳,也不愿轻易去得罪内门的核心天骄。
这口恶气,他根本没法找冷红袖去撒!
“哼!一派胡言!”
赵执事脸色铁青,心中憋屈到了极点,既然惹不起内门,他只能拿眼前这个没背景的杂役撒气。
“不管是不是冷红袖的丹药,赵虎死在你的地盘附近,这就是你的罪过!”
赵执事怒吼一声,筑基初期的灵力猛地爆发,宽大的袖袍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砰!”
一股狂暴的劲风瞬间击中宁风的胸口。
宁风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砸飞出柴房,重重地摔在外面冰冷的泥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滚!以后再敢招惹是非,本执事直接扒了你的皮!”
狠狠地放下了一句狠话,赵执事带着满腔的邪火,拂袖而去。
院落外,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杂役和底层弟子。
看着宁风狼狈倒地的模样,众人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同情与幸灾乐祸。
“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竟然敢当众把冷师姐给供出来!”
“可不是嘛!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冷师姐那是何等高贵的人物,不管那丹药有没有毒,他把脏水泼到内门亲传弟子身上,以后在这青云宗绝对是死路一条了!”
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宁风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难看,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底处,却闪过一抹极其嘲弄的冷光。
刚才那一下,他自然是装出来的。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执事,那点软绵绵的灵力打在他筑基后期大圆满的肉身上,简直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若不是为了避免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暴露真实实力,他刚才连退都不会退半步。
“敢情还要我一个杂役去替你们内门弟子背这杀人的黑锅不成?”宁风心中冷笑。
关上破损的房门,宁风盘膝坐在床上,屏息凝神,开始内视自己的丹田。
这半个月来,他日夜苦修,青云宗外门的灵气也足够浓郁。
可是,他丹田内那片波涛汹涌的金色真元海,虽然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却始终犹如一潭死水,迟迟无法产生质变。
“一直卡在筑基期巅峰,始终无法破丹成结……”
宁风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无奈。他反复推演了一番,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并非他的天赋不够,也并非灵气不足,而是因为功法的缘故!
他脑海中觉醒的那部逆天的《鸿蒙修炼法》,目前只解锁了最基础的“筑基篇”。
这部功法虽然让他的真元远超同阶修士百倍,但想要真正跨越那道天堑结成金丹,单凭“筑基篇”的基础口诀已经远远不够了。
他需要寻找后续的结丹法门,或者借助青云宗内门藏经阁里的高阶功法来触类旁通、强行冲关!
宁风叹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看来,一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