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哈......”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刀片,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赫德雷拄着长剑半跪在地,红袍被划开数道口子,深紫色的血液浸透衣料,在雪地里晕开诡异的花。他摘下染血的眼罩,空荡荡的左眼眶里凝着黑血。
“你流了很多血。”
W 突然低笑出声,牵动伤口时疼得倒抽冷气。
“你身上也破了好几个洞。”
她瞥向赫德雷被刺穿的肩胛,那里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曼弗雷德的狼牙棒滋味不错吧?当年你教我卸力技巧的时候,可没说过要应付这种重家伙。”
赫德雷的喉结滚动着,长剑在掌心微微颤抖。
“你该和过去一样,在身上多藏一颗炸弹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样的话,你至少有一次与我同归于尽的机会。”
“咳咳...... 赫德雷。”
W 咳出的血沫溅在胸前的炸弹图案上,像给那只骷髅头添了抹红。
“我的人头值多少钱?够你在伦蒂尼姆买一座带花园的小房子吗?”
赫德雷望着远处萨卡兹巡逻队的火把,声音冷得像冰。
“抱歉,W。摄政王不会记住像你这样的雇佣兵的名字。”
“哈......”
W 的笑声突然变得凄厉,震得头顶的积雪簌簌落下。
“你也是这么对伊内丝说的吗?在她为你们俩的小小梦想掉脑袋之前?”
她猛地拔高音量,血沫星子喷在赫德雷的红袍上。
“还是说,你们早就把她的占卜当成耳旁风了?!”
赫德雷的拳头突然攥紧,指节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是这么嘴硬。”
“不然呢?”
W 突然凑近,猩红的瞳孔里映着他的断剑。
“为你们俩的愚蠢大笑两声外加鼓鼓掌吗?”
她的指尖戳向赫德雷的胸口,每一下都带着血痕。
“你别指望在我脸上找到一点伤心的痕迹,赫德雷,那太不像我了。我 W 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这些伪君子一起下地狱!”
赫德雷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血沫。
“...... 愚蠢的人到底是谁?倒在这里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抬手按住 W 不断颤抖的肩膀,那里的源石结晶已经开始发烫。
“你明明可以跟着罗德岛走的,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W 的眼神突然恍惚了一瞬,她偏过头,躲开赫德雷的目光。
“都说过了,我只是...... 嗯,有一点小小的惊讶。”
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赫德雷用剑鞘撑着地面,单膝跪地的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闷哼一声。他摘下眼罩,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 W,那里的深紫色像淬了毒的潭水。
“惊讶到错过三四次炸断我手脚的机会?”
W 靠在断墙上的身体晃了晃,左手按住不断渗血的侧腰,指缝间溢出的血珠滴在雷管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咳咳...... 你以为我不想?”
“这才真的不像你,W。”
赫德雷的剑尖在地上划出浅痕。
“是什么让你乱了阵脚?是看到伊内丝的遗物时,还是听到施瓦布的名字时?”
W 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发疼,带起一串血沫。
“喔,本来以为死了的老朋友原地复活,还想着捅我几剑,这还不够吗?”
她抬起猩红的眼,指尖戳向赫德雷胸前的徽记。
“还是说,你觉得我该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留我一口气?”
赫德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她手腕上的源石结晶 —— 那里的光芒比上次见面时黯淡了许多。
“这句话听着倒没那么假。”
他突然前倾身体,剑鞘几乎要抵住 W 的咽喉。
“W,你说的这位老朋友...... 到底是谁?能让你在战场上分神的人,不该是早已埋在矿场的那些名字。”
W 的笑声戛然而止,指尖猛地攥紧,将雷管的引线掐出褶皱。
“我就是...... 讨厌你这一点。”
她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和她一样,总以为能看穿我。伊内丝也是这样,你的眼睛也是这样 —— 你们都该死!”
“很可惜,这一次我依然没判断错。”
赫德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潜入伦蒂尼姆有一段时间了,会让你如此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