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砸在 W 的心上。
“你究竟在城内看到了什么,W?是特雷西斯的秘密武器,还是...... 某个本该死去的人?”
W 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赫德雷的红袍上,像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她喘着粗气,突然抬手指向北方的尖塔 —— 那里的灯火在硝烟中若隐若现,是特雷西斯的临时宫殿。
“...... 是你跟着特雷西斯,不是我。”
她的声音里裹着冰碴,每个字都带着嘲讽。
“难道你跪在他的假王座面前的次数还不够多,以至于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耍的把戏?那些被他藏在地下的‘收藏品’,那些用源石强行催化的战士...... 你该不会真以为那是为了萨卡兹的未来吧?”
赫德雷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鞘的手猛地收紧。
“你确实知道了。”
W 突然将手里的雷管狠狠砸在地上,引线在碎石间迸出一串火星。她扶着断墙站直身体,侧腰的血顺着作战服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别再跟我玩什么你知道我知道什么的猜谜游戏了。”
猩红的瞳孔在火光中亮得惊人。
“拿出点雇佣兵的样子吧,赫德雷。要杀要剐,痛快点。”
赫德雷的长剑缓缓出鞘,剑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照出他眼罩下绷紧的下颌线。
“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W。”
他向前迈出一步,剑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在我杀死的这么多熟人中,我相信...... 你会是最能理解我的选择的那一个。”
毕竟他们都清楚,雇佣兵的世界里,情义从来都是最致命的弱点。
W 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沫的腥气。
“...... 到底是谁变得更优柔寡断了?”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尖又走近半步,胸口几乎要贴上锋利的刃面。
“我就是要狠狠瞪着你,看清楚是哪个萨卡兹敢把剑捅进我的心脏 —— 是当年在矿场分我半块面包的赫德雷,还是特雷西斯的一条走狗?”
赫德雷的剑尖微微颤抖,深紫色的瞳孔在眼罩边缘露出一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好。”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抬起,剑尖对准 W 的心脏:“再见了,W。”
“唔?”
长剑刺出的瞬间,赫德雷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侧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被硬生生荡开三寸。他惊愕地转头,发现一柄漆黑的匕首正稳稳架在剑刃上,柄端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从哪里飞过来的匕首?”
“...... 别动。”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像淬了冰的钢针。阿斯卡纶的身影从管道顶部跃下,黑色的作战服与黑暗融为一体,手里还握着另一柄匕首,寒光直指赫德雷的咽喉。
赫德雷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剑的手僵在半空。
“......”
管道里的风突然停了,远处的爆炸声仿佛也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盯着阿斯卡纶肩上的罗德岛徽章,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
“............”
“好久不见,阿斯卡纶。”
赫德雷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阿斯卡纶没有说话,只是将匕首又向前送了半寸,刃尖几乎要刺破赫德雷的皮肤。她的目光扫过 W 淌血的侧腰,又落在赫德雷胸前的黑铁徽记上,眼神冷得像极北的寒冰。
W 望着阿斯卡纶紧绷的侧脸,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她捂着侧腰的伤口弯下腰,指缝间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
阿斯卡纶的匕首突然转了个方向,寒光扫向 W 的鼻尖。
“你也别动。”
W 猛地直起身,咳嗽声震得胸腔发疼。
“咳咳,要不然呢?”
她扯了扯沾满血污的作战服,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嘲讽。
“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和他捆在一起,送给特雷西斯当贺礼?”
“...... 等等,你是来救我的,我没有理解错吧?”
她突然凑近两步,注意到阿斯卡纶耳后那道浅浅的疤痕 —— 那是当年在矿场被碎石划伤的旧伤。
阿斯卡纶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刃尖始终没有离开赫德雷的咽喉。
“......”
“不会吧,你总不能是想帮他?”
W 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难道你不知道特雷西斯对她做了什么 ——”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突然从斜后方飞来,擦着 W 的耳畔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