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我俩的来历截然不同。我是从本体的三魂七魄中分化出来的,故而有形无实,他跟我可不一样,他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反正他也救不回来了,多说无益!”
云霏烟冷道:“你知道么?你的出现,害我功亏一篑!你实在不该喊醒他的!”
梅时雨隐约感觉到,梦外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不能就这么睡下去!
“外面的情况一团糟,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借你的梦境躲上一躲了。”云霏烟看出他的忧虑,故意透露一点实情,让他更发急。
“你能否醒来,何时醒来,看我心情喽。现在还不到时候呢,你就安心睡着吧!我保证,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顶多再占你一点便宜……哈哈,开个玩笑。”
她的语气略显轻佻:“看你一脸防备的样子,紧张过头了吧,你是真不喜欢女人啊?等待的时间未免无聊,我们不妨找点什么乐子,消遣消遣?”
梅时雨自觉把她的话过一遍筛,只抓重点:“躲什么?你在我的梦里藏身躲避?!什么叫‘还不到时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川决堤了!”云霏烟也不瞒他。
怨恼道:“都怪你!害我们卷进了洪水里!你说你气不气人?!也就是现在,我脾气变好不少,若放在从前,信不信我把你……”打断腿上铁链吊在城门口晒三年?!
她说的“我们”,自然包括她自己,也包括梅时雨,还包括李停云……的分身。
云霏烟本可以抢占先机,强行带走旱魃,让他远离河岸,自然而然,也就免遭此劫。
但梅时雨突然出现,情急之下喊了李停云的名字,旱魃那点所剩不多的灵智死灰复燃!
云霏烟立刻施法,让梅时雨陷入沉睡,他一步踏错,身形不稳,从奈何桥长长的石阶上摔了下来,就在他摔倒的那一刻,那一息,那一刹那,忘川决堤了!
滔滔洪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原因未明。
旱魃恢复神智,立马做了个愚蠢的决定,不顾一切地,迎着大水滚滚而来的方向,冲过去把梅时雨抱起来,再转身……晚了!早就晚了!
奔腾的忘川水将他们二人全都吞噬!
云霏烟觉得他蠢,太蠢!两次掉进同一条河里!第一次,算他无知,第二次,他在找死!一个修无情道的仙尊,也需要他去救?!指不定还会被他连累,卷入漩涡越陷越深!
云霏烟觉得自己也蠢,都到最后一刻了,也没能放弃抢走李停云这具分身的念头,一念犹豫,错失时机!大水逼近眼前,她也逃不了了!只能钻进梅时雨的梦里暂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忘川突发大水,汹涌肆虐,掀起数十丈高的浪涛,毁堤淹桥,漫向两岸!
旱魃站在岸边,看着梅时雨倒下去的身影,想都没想就去救了。
抉择是一瞬间的,动作是下意识的。
千钧一发,哪有时间斟酌权衡?!
他当然知道再度卷入忘川对他来说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他身上的避水符不一定能保他第二次死里逃生!但奔向梅时雨的决心,在那一刻远远超越了求生的本能。
他抱着梅时雨溺于深水,几乎没有任何办法从中逃离之时,才“来得及”后悔——
他把人给连累了!
好在还可以补救!
即使千方百计不能奏效,他至少还能把避水符从骨头上揭下来,塞给梅时雨。
一命换一命,也是可行的。
两人在水中紧紧相拥,旱魃就像从前在菩提戒中,无数次蛮横地抱着梅时雨撒泼打滚那样,把脸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而这次,他做得更过分些,趁人之危,索了个吻——
切,才不是在脖子上,都落到这种境地了,最后一次,他就胆大妄为了怎地?!
拼死拼活一场,还不是为了窃玉偷香?
他亲了亲梅时雨的额头,以及眉眼,鼻尖,脸颊……
一路下来尤嫌不够,终是含/住那两片唇瓣。
撬/开/贝/齿,深/深/地/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身上殷红似血的符文,也渐渐流转到梅时雨体内。
就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向他爱的人。
适时放手。
一个上浮,一个下沉。
避水符用在梅时雨身上,更能发挥它应有的效力,这很好……旱魃心想,真是太好了!
我并没有连累他,也没有让他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的感情,不是他的累赘,不会带给他危险,对吧?对吧?!我可以继续爱他,一直爱他,永远爱他!
心里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停云也听到了。
他浑浑噩噩来到忘川,每走一步都在打颤,他感觉得到,忘川之水正不断地侵蚀着旱魃的躯体,在他身上冲刷出无数个密密麻麻的血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