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立康心中一痛,这二人都是自己的心腹爱将,让他们送死,可真有些......
但是没有办法,大丈夫行于世间,必须行事狠辣果断。
游方小声提醒道:“西路的一支军可由宰守槐将军率领,其部善攀爬,适合山地战斗。”
当二人商议完毕,阿史那立康下令道。
“传哥术万、哥术千、宰守槐!”
深夜,秃鹫隘口。
震天的喊杀声突然打破了宁静的夜。
数千突厥士兵举着火把,挥舞刀枪,拼命向隘口外冲去。
阿史那宏远的人马组成的防线,异常坚固。
但是这些人队形散乱,异常疯狂,完全不顾伤亡,仿佛飞蛾扑火般。
为首的哥术万、哥术千二人身先士卒,挥舞着弯刀,吼声如雷。
“为了阿史那立康殿下!冲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亡命攻势,果然引起了包围圈外围阿史那宏远军的剧烈反应。
号角声凄厉响起。
大批人马向隘口方向增援,火光将这片山隘照得如同白昼。
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在黑夜中传得老远。
而在秃鹫隘的西北口,阿史那立康亲自率领两万精锐,正屏息凝神,等待信号。
所有人都下了马,马嘴也被勒紧,蹄子被包裹着厚厚的毛毡。
游方站在阿史那立康身旁,侧耳倾听着隘口方向的动静,计算着时间。
另一侧,宰守槐看着眼前几乎垂直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峻白色的岩壁,咽了口唾液。
他身后是精心挑选的一万士卒,他们都是轻装,携带绳索,钩爪,许多人脱去了沉重的皮甲,只穿单衣。
“上!”宰守槐低喝一声。
率先将带铁钩的绳索甩上岩壁,试了试牢固。
便开始向上攀爬,身后的士兵,沉默如壁虎。
开始一点点在这绝壁上挪动。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秃鹫隘口方向的喊杀声逐渐减弱,那些死士们正在被阿史那宏远的人马吞噬。
但是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宝贵的时间,也吸引了大多数敌人的注意力。
终于,狼嚎口外喊杀声响起,宰守槐的大军成功吸引了伏兵。
两方人马开始混战。
游方算着时间到了,对着阿史那立康点点头。
阿史那立康翻身上马,抽出弯刀,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兄弟们!”阿史那立康的声音充满了决死的战意:“生路就在眼前!随我杀出去!”
“杀!”
两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狼嚎口狂涌而出,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几乎就在他们冲出的同时,两侧的山坡上,火光骤起!
无数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正是阿史那宏远手下大将刀鲁!
“不要停!冲过去!”阿史那立康怒吼。
挥舞着弯刀格挡箭矢,战马如风一样,向前狂奔。
不断有人落地,但是冲锋的洪流并没有丝毫停滞,反而更加汹涌。
伏兵弓弩手箭如雨下,滚木擂石随之砸落,冲在最前面的阿史那立康骑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冲过去!冲过去才有活路!”阿史那立康双眼血红地大吼。
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因此必须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用血肉之躯冲击伏兵的阵线。
战斗在这里瞬间白热化。
一方是困兽之斗、拼死求生,一方是以逸待劳,志在必得。
鲜血染红了狼嚎口的土地,尸体迅速堆砌成山。
阿史那立康身先士卒,左冲右突,身上接连添了几道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
其手下兵士知道,退无可退,因此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然一度将刀鲁部冲击得摇摇欲坠。
刀鲁又惊又怒,没有料到这支残军竟然还有如此顽强的战斗力。
他怒吼着亲自带着卫队迎了上去,双方精锐在尸堆中展开了肉搏。
双方各有优势,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就在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兵力与体力都在急剧消耗。
“轰!轰!轰!”
三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号炮声,仿佛从地域深处传来。
陡然在战场侧后方炸响。
交战的双方都是一愣。
紧接着,更加密集、更加整齐、如同闷雷滚动般的马蹄声,从号炮声方向传来,迅速逼近!
刀鲁心头一沉,一种极度不安的情绪笼罩他的内心。
这个方向......不该有军队!
难道是对方的疑兵?不,这声势......
没等他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