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大人,市舶司的官差已经打点妥当。\"琉球官员哈着腰递上装满银币的锦盒,\"这批货定会畅通无阻。\"松本冷笑一声,折扇轻点海面:\"记住,若有半点闪失,你们琉球群岛的安危...\"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明军水师巡查的号角声,他立刻隐入船舱阴影。
与此同时,朝鲜碧蹄馆战场上硝烟弥漫。李如松骑在战马上,望着新运抵的三十门虎蹲炮,眼中燃起希望。\"传令下去,准备试射!\"他抽出佩剑指向日军营地,\"让倭寇尝尝大明火器的威力!\"士兵们欢呼着搬运炮弹,却无人注意到炮管内壁细微的气孔与泛着青灰的色泽。
\"点火!\"随着一声令下,第一门火炮发出震天巨响。然而炮弹尚未飞出多远,炮管突然炸裂,滚烫的铁屑如雨点般飞溅。三名炮手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白雪覆盖的战场。李如松瞳孔骤缩,看着手中半截扭曲的炮管残片,指腹触到内壁一道若隐若现的月牙纹——这与他收到的密报中提及的王家铁坊标记如出一辙。
\"大人!又有四门火炮炸膛!\"亲卫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明军阵地陷入混乱,日军趁机发起冲锋,火枪队的铅弹如蝗虫般袭来。李如松握紧染血的剑柄,望着那些本该克敌制胜的火炮变成吞噬自己人的凶器,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而在千里之外的琉球,松本正举杯庆祝。\"不出三日,李如松必败。\"他对着密信上范永斗的回函狞笑,\"待明军撤离朝鲜,晋商八大家就是我大日本的傀儡。\"酒液泼在地图上,将朝鲜半岛与大明沿海染成刺目的暗红。
深夜,王家铁坊内的王铁锤将最后一根刻着月牙纹的炮管推进窑炉。硫磺燃烧的青烟熏得他睁不开眼,耳畔却不断回响着白天传来的噩耗。当监工的皮鞭再次抽来时,他突然抓住鞭梢:\"你们就不怕遭报应?那些可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
\"报应?\"监工一脚踹在他胸口,\"再废话,就把你儿子扔到熔炉里!\"王铁锤望着跳动的火苗,恍惚看见朝鲜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惨状。他偷偷摸向怀中藏着的密信残片——那是乔世广冒死送来的,上面记载着晋商与日本勾结的铁证。
同一时间,乔世广正在密室中整理证据。烛火摇曳间,他将琉球商船的航海日志、硫磺交易账本与明军火炮炸膛报告一一核对。突然,窗外传来异响,他迅速将证物藏入暗格。门被轰然撞开,常万达带着黑衣人闯了进来。
\"乔世广,你果然在坏我们的好事!\"常万达的长剑抵住他咽喉,\"交出证据,饶你不死。\"乔世广望着墙上父亲的画像,想起临终遗言\"晋商不可忘义\",突然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卖国贼,天理难容!\"
血光四溅中,乔世广拼死将装有证据的匣子抛向护城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木匣,也吞没了他最后的身影。远处,王铁锤仿佛感应到什么,手中的凿子重重落下,在新铸的炮管上刻下最深的一道月牙纹。
当黎明再次降临,朝鲜战场尸横遍野。李如松抚摸着满地的炮管残片,终于下定决心。\"备马!\"他翻身上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回师大明,我要亲自查个水落石出!\"而在琉球港口,新一轮装载着硫磺的商船正在起航,海雾中,阴谋的暗流仍在涌动。
残纹惊变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碧蹄馆的硝烟如浓稠的墨汁,将晨雾染成诡异的灰黑色。李如松的玄甲沾满血污,握着炸膛的炮管残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滚烫的铁屑在他掌心划出细密血痕,却不及胸腔内翻涌的怒意灼人。
\"将军!又有两门火炮炸膛!\"亲卫的嘶吼被爆炸声撕裂。李如松望向阵地中央扭曲的炮管残骸,青灰色的金属断面布满蜂窝状气孔,本该坚硬如铁的炮壁薄得透光。他突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信,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晋商范永斗勾结倭寇,以硫磺掺铁铸炮,王家铁坊暗刻月牙为证...\"
手指抚过残片内壁,一道浅淡的月牙形凹痕硌得生疼。李如松瞳孔骤缩,记忆中密信里的警告与眼前的铁证轰然重叠。远处传来日军火枪队的齐射声,明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这些本该震慑敌胆的虎蹲炮,此刻却成了屠戮自己人的凶器。
\"传令下去!\"李如松猛地挥剑斩断旗杆,\"停止使用所有新运火炮!即刻清点剩余军械!\"他翻身上马,残片被死死攥在掌心,月牙纹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备快马,我要连夜回营!\"
同一时间,太原城乔家老宅的密室里,烛火将乔世广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颤抖着展开泛黄的账本,琉球商船的航海日志与硫磺交易记录在案,每笔数字都像毒蛇般噬咬着心脏。当看到父亲的批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