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密室之外的矿场却是另一番惨状。矿工们戴着画着巫傩面具的湿布,在猩红的雾霭中艰难劳作。咳嗽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老矿工王老汉扶着矿车,看着身边年轻的工友突然栽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又一个......\"他喃喃自语,偷偷摸向怀中那块带铅泪纹身的血月图腾玉佩。这是矿工秘密会的信物,也是他们反抗的希望。趁着监工不注意,他迅速将一张写有\"绯雾加剧,速援\"的纸条塞进玉佩夹层。
夜色渐深,寒风更烈。王老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工棚,却发现儿子躺在破棉被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爹......我喘不过气......\"少年艰难地伸出手,王老汉紧紧握住,泪水夺眶而出。
\"放心,爹一定为你报仇。\"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怒火如野草般疯长。
此时的分宜,宋应星正对着从码头得来的线索苦苦思索。老吴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宋先生,西班牙人的货船又到了!这次运来的木箱上,除了朱砂骰子,还多了十字架标记!\"
宋应星的瞳孔骤缩,立即联想到《异域志》中关于氰化物的记载。他猛地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不好!他们要用剧毒之物炼银!老吴,你立刻联系矿工秘密会,我随后就到!\"
三日后,吕梁山脉的天空被猩红的雾霭彻底笼罩。林家银矿的冶炼坊内,西班牙技师们正在安装新的设备。那些镀金的十字架被嵌入熔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林耀祖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开工!\"随着一声令下,熔炉中腾起阵阵紫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杏仁味。工人们纷纷倒下,痛苦地抽搐着,而林耀祖等人却戴着特制的面具,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打破了血腥的寂静:\"住手!\"宋应星带着矿工秘密会的众人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自制的汞毒试纸和从码头得来的证据。
林耀祖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镇定:\"宋举人,来得正好。既然你知道了秘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他一挥手,打手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场激烈的混战在冶炼坊内展开。宋应星在混乱中冲向熔炉,试图破坏那些镶嵌着氰化钾十字架的设备。西班牙技师拔出佩剑,直刺宋应星后背。千钧一发之际,王老汉扑了过来,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快走!\"王老汉大口咳着血,将血月图腾玉佩塞进宋应星手中,\"带着证据,揭露他们的罪行!\"
宋应星红了眼眶,握紧玉佩,在众人的掩护下突围而出。他知道,这场血色赌局还未结束,而他,必将用《天工开物》的智慧,为那些冤魂讨回公道,让正义的光芒照亮这被黑暗笼罩的矿场。
绯雾阴谋
崇祯九年深秋,吕梁山脉的寒风裹挟着砂砾,如锋利的刀刃般刮过林家银矿高耸的碉楼。矿场深处的密室里,暖意融融,鎏金炭盆中跳跃的火苗将墙壁上的《丝路舆图》映得忽明忽暗。晋商林耀祖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翡翠扳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师爷颤抖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
“东家,西班牙人送来的新配方……虽能让汞膏提炼效率翻倍,但会让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师爷弓着背,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手中的羊皮卷上。
林耀祖把玩着手中墨西哥银币镶嵌的朱砂骰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将骰子重重砸在鎏金地图上,骰子在“泉州港”标记处停下,“东印度公司等着这批带胭脂红雾的银锭,要让大明的白银都染上绯色!那些贱民和草木的死活,与我何干?”
“可宋应星那厮……”师爷话未说完,便被林耀祖冰冷的眼神截断。
“一个酸腐书生罢了。”林耀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海上丝绸之路的航线缓缓移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等这批银锭运往南洋,整个大明的白银贸易都将掌控在我们手中。到那时,谁还能阻挡我们?”他转身踢开脚边的波斯地毯,露出下面藏着的密约——那是与西班牙人勾结的铁证,上面明确写着:用毒雾炼银法摧毁大明本土技术,独占海上丝绸之路的白银贸易。
密室之外,矿场里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猩红的雾霭从烟囱中翻涌而出,在空中弥漫成一片诡异的红云。工人们戴着画着巫傩面具的湿布,在毒雾中艰难劳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咳嗽声此起彼伏,许多人咳出来的痰里带着暗红的血丝,双手因长期接触有毒物质而布满紫黑色的斑块。
老矿工王老汉扶着摇摇欲坠的矿车,看着身边年轻的工友突然栽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狗日的!”他低声咒骂着,偷偷摸向怀中那块带铅泪纹身的血月图腾玉佩——这是矿工秘密会的信物,也是他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