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老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破旧的工棚。昏暗的油灯下,他看见儿子躺在发霉的草席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爹……我喘不过气……”少年艰难地伸出手,王老汉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放心,爹一定为你报仇。”他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江西分宜,宋应星正在自家小院中反复研究着银锭样本。阳光洒在银锭表面,流转出诡异的绯色光晕。他将浸过蟾酥的桑皮纸覆盖其上,纸张瞬间泛起青黑。“汞毒超标如此严重,背后定有阴谋。”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院角新制的三层分馏釜,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揭开真相。
这时,书童阿福匆匆跑来:“先生,晋商的人又来催了!他们说若三日内拿不出改良之法,便要烧了咱们的试验场!”
宋应星的眼神愈发坚定,他握紧拳头:“告诉他们,我宋应星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他转身走进书房,翻出《异域志》《考工记》等典籍,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几日后,宋应星收到了老吴带来的紧急消息。“宋先生,大事不好!”老吴气喘吁吁地冲进小院,“吕梁山脉的银矿正在大规模使用一种新的炼银法,矿场周围的河水都变成了红色,百姓们苦不堪言!”
宋应星心中一震,他知道,是时候行动了。他收拾好行囊,带上改良后的分馏釜图纸和自制的汞毒检测工具,踏上了前往吕梁山脉的道路。
当宋应星赶到林家银矿时,眼前的景象令他触目惊心。猩红的雾霭笼罩着整个矿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甜腥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中毒的矿工。他强忍着不适,带着矿工秘密会的众人悄悄潜入矿场深处。
此时,林耀祖正在密室中与西班牙人庆祝。“等这批银锭出手,整个大明的冶炼行业都将被我们踩在脚下!”林耀祖大笑着举起酒杯,却没注意到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宋应星一脚踹开密室大门,怒目而视:“林耀祖,你们的恶行我已全部知晓!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林耀祖脸色骤变,他抓起桌上的骰子,恶狠狠地说:“宋应星,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们?”他一挥手,打手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场激烈的搏斗在密室中展开。宋应星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寻找机会拿到藏在波斯地毯下的密约。混乱中,王老汉带着矿工们冲了进来,他们高喊着口号,与打手们展开殊死搏斗。
“拿命来!”王老汉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矿镐,直奔林耀祖而去。林耀祖惊慌失措,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宋应星拦住。
“你跑不掉了!”宋应星一把扯出波斯地毯下的密约,高举过头顶,“大家看!这就是他们勾结外敌、毒害百姓的证据!”
真相大白,矿工们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他们将林耀祖和西班牙人团团围住,押送到官府。宋应星则带着分馏釜图纸和技术,帮助矿工们改造矿场,彻底消除了绯色毒雾的危害。
此后,宋应星将这段经历和改良后的炼银技术详细写入《天工开物》,警示后人:在利益面前,绝不能丧失良知。而那曾经笼罩在吕梁山脉的绯色毒雾,也永远成为了历史的反面教材,时刻提醒着人们,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绯雾密语
崇祯九年冬夜,吕梁山脉的寒风如刀,卷着砂砾在矿场四周呼啸。宋应星裹紧褪色的灰布袍,将游方郎中的药箱背在肩头,混在收工的矿工队伍中悄然潜入林家银矿。夜色浓稠如墨,唯有高耸的烟囱吞吐着诡异的绯色雾霭,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将整个矿场浸染得如同炼狱。
矿工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身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宋应星注意到,每个人都戴着特制的湿布面罩,布料上用朱砂绘制着狰狞的巫傩面具,夸张的獠牙与怒目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可怖。队伍中突然响起低沉的歌谣,苍凉的曲调在寒风中飘荡:\"绯雾蚀骨,血月当空,魂归何处,泣血山中......\"
这隐晦的歌词让宋应星心头一震。他曾在《苗疆异闻录》中读到过,西南边陲的山民常以歌谣传递秘密讯息。此刻矿工们反复吟唱的词句,分明是在诉说着毒雾的致命危害,以及对某种救赎的渴望。正当他思索之际,身旁的老矿工突然踉跄了一下,宋应星本能地伸手搀扶。
老矿工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转为恳切。他左右张望一番,迅速将半块刻有铅泪纹身的玉佩塞进宋应星掌心,低声道:\"去后山废窑,矿工秘密会等你。\"没等宋应星追问,老人已混入人群,很快消失在绯色雾霭中。
握着温润的玉佩,宋应星感受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一轮残缺的血月,边缘凝结着铅泪状的花纹,与他在分宜发现的银锭红斑有着惊人的相似。他知道,这半块玉佩是某种信物,更是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
后山废窑隐藏在一片枯树林中,断壁残垣间布满青苔。宋应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