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喧嚣，瞬间消无。所有人齐齐看向声源。是牧渊！他缓缓起身，站在仙君身侧，白发凌乱，杀意沸腾。那双竖瞳，冷得像万古寒冰。“小子，对赌我已输了，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你还想如何？”擎天霸冷哼。“那是你与仙君的对赌，与我何干？我有说要参与吗？”牧渊冷道。擎天霸愣了愣，旋而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小子，照你这般说，莫非你也想与我赌一场？”“是。”“怎么赌？”“跟仙君一样。我以大帝修为，硬接你五行轮一......那人一袭素白长衫，衣角未染半点尘埃，仿佛自九天云外踏风而来，不沾因果，不惹业火。他脚下一寸虚空，竟凝出朵朵冰莲，莲瓣晶莹剔透，每一片都映着战场血色，却无一丝污浊之气。他未持剑，亦未展威，可当目光垂落，整片死寂的战场忽如被投入石子的寒潭——涟漪无声，却震得所有人心口发闷，魂海翻涌。“谁？！”仙正猛然抬头，斗篷兜帽下的双瞳骤然收缩如针尖，大荒镜本能嗡鸣一声，镜面泛起一圈焦灼波纹——那是神器对更高阶存在本能的警戒与排斥！那白衫人却不答。只轻轻抬手，指尖朝下一勾。轰——！齐公子尚未冷却的尸身猛地一颤，脖颈断口处，一缕金赤交织的魂光倏然挣脱鼎炉吸摄之力，逆流而上，直贯入白衫人指尖。那魂光中，竟浮现出一道残破却凌厉的剑意虚影，剑锋微颤，似在低语，似在叩问。“……斩天剑意？！”青衍真君失声，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此子……竟炼成了三成斩天剑意？！”蝶衣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缕魂光——她认得！那是齐公子闭关百年、以帝骨为薪、以心火为焰，硬生生从古籍残卷中逆推而出的禁忌剑道！传说此剑未成则神魂俱焚，成则一剑出，万法退避！可齐公子从未真正施展过……世人皆以为是虚妄，是狂言，是少年意气的空谈！可此刻，那缕魂光中剑意铮铮，锋芒虽弱，却自带裁决之意，连大荒镜的荒芜威压，都被逼退半寸！白衫人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他五指缓缓合拢。咔嚓。那缕魂光，连同其中尚未散尽的斩天剑意，竟在他掌心碎裂成无数星屑，簌簌飘落。“你——！”仙正怒极反笑，“毁我丹材？找死不成？！”话音未落，白衫人已动。不是飞掠，不是瞬移，而是——一步踏出，天地坐标随之偏移。他本在苍穹高处，再睁眼时，已立于黑鼎正上方三尺之地。鼎中鲜血翻涌，正咕嘟冒着泡，一截尚在抽搐的臂骨浮沉其间。白衫人低头俯视，目光平静，却让鼎下三名执刀斗篷人脊背陡然发寒，如坠冰窟。“此鼎，炼不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钟磬敲在众人魂核之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仙楼行事？”左侧斗篷人暴喝，袖中甩出一杆玄铁锁链，链头化作九头蛟首，撕咬而去！白衫人看也不看，左手随意一拂。啪！九颗蛟首尽数崩裂，玄铁锁链寸寸断裂，反震之力顺着锁链倒灌而回，那斗篷人喉头一甜，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撞在远处山崖上，碎石轰隆滚落，再无声息。全场窒息。那可是仙楼执事，帝境七重，手持镇魂链，曾单枪匹马剿灭过整座叛乱仙城！可在这白衫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兄长，此人棘手！”右侧斗篷人急呼，双手掐诀，鼎炉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鼎盖掀开，一股腥甜浓雾喷涌而出，雾中幻化出万千冤魂面孔，凄厉哭嚎，直扑白衫人识海！白衫人眉峰微蹙。右手食指，终于抬起。指尖一点银光，悄然亮起。那光极细，极冷，初看如萤火，再看如星芒，待得第三眼——竟似一柄微缩至极致的剑胚，在他指端无声旋转！嗡……空间震颤。那漫天冤魂雾，触之即溃！并非被击散，而是……被“抹除”。就像墨迹遇清水，轮廓消融，形质湮灭。雾中哭嚎戛然而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尽。“剑……剑胚？！”青衍真君浑身剧震，牙齿打颤，“这不是器灵，不是剑意，这是……剑之本源雏形？！他……他把剑，炼进了自己手指里？！”蝶衣瞳孔紧缩，忽然想起幼时听父亲提过的一个名字——“第一剑仙……莫非……”她话未出口，白衫人已收指。指尖银光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而那黑鼎，鼎身符文尽数黯淡，鼎内沸腾鲜血瞬间凝固，化作一滩暗红冰晶。鼎下骸骨燃起的火焰噗地熄灭，只余焦黑残渣。“鼎，废了。”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如宣判。“你敢毁我仙楼圣器？！”中间那名斗篷人——方才下令剔骨的主事者，终于撕开伪装，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额心一道竖痕裂开，浮现一只猩红竖瞳，“那就用你的血，重祭此鼎！”竖瞳大睁！一道血色光束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如纸般被灼穿，留下焦黑轨迹。光束未至，热浪已将方圆百丈地面熔为琉璃！白衫人依旧未退。只是这次，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没有剑光，没有帝威，甚至没有一丝魂力波动。可就在那血色光束触及他掌心三寸之时——嗤。轻响如雪落炭盆。光束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碎血晶，悬浮于半空，折射出诡异虹彩。“不可能……”主事者声音陡然变调，“这是……‘无界’？！你修成了无界之掌？！”白衫人终于开口，声如寒泉击玉：“无界，是你们叫错了。”他顿了顿，掌心五指缓缓收拢，悬浮的血晶随之扭曲、坍缩，最终凝成一颗浑圆血珠，静静浮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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